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http://www.jianzi103.com    加入收藏网上留言我要投稿| RSS
您当前的位置:首页 > 视频空间 > 历史记录

刘少奇长子文革惨死内幕

时间:2015-01-14 19:36:11  来源:凤凰视频  作者:

核心提示:2003年,一位名叫阿廖沙的俄罗斯人,拿着护照前往中国驻俄罗斯大使馆办理签证,当他说到自己是刘少奇的孙子时,接待人员惊讶不已,工作人员把他的护照拿进去等了很久才出来,告诉他说身份已经核实过了,没有任何问题。

凤凰卫视1月10日《我们一起走过》,以下为文字实录:

姜楠:2003年,一位名叫阿廖沙的俄罗斯人,拿着护照前往中国驻俄罗斯大使馆办理签证,当他说到自己是刘少奇的孙子时,接待人员惊讶不已,工作人员把他的护照拿进去等了很久才出来,告诉他说身份已经核实过了,没有任何问题。

两个星期后,这位身上流淌着刘少奇四分之一血脉的俄罗斯男子坐上了飞往北京的飞机,长久以来绝大多数的人都不知道他的存在,他本人在俄罗斯隐姓埋名数十年,只在5岁的时候见过爷爷刘少奇一面,就连父亲在文革中自杀的消息他也是在父亲去世后20多年才知道的。

解说:2014年,带着对阿廖沙身世和经历的种种好奇,《我们一起走过》栏目组来到了他所居住的广州,在这里,阿廖沙一家过着幸福的生活,享受天伦之乐。

对于阿廖沙来说,过去的生活已经成为记忆的片段,面对我们的镜头,阿廖沙重新将这些片段拼接起来,讲述一个关于他和他的家族的故事。

在阿廖沙的记忆中,父亲刘允斌在他很小的时候就告诉他,爸爸和爷爷都是中国人,而他的爷爷正是中共领袖人物刘少奇,阿廖沙记得常在电视中看到爷爷,1960年11月,刘少奇前往苏联参加各国共产党和工人党代表会议期间,他去看了孙子孙女,这是阿廖沙平生第一次接触爷爷。

阿廖沙(刘少奇长孙):有一天傍晚有人给妈妈打电话,说让我们等着,有人会来接我们,我记得我们站在马路上,在家附近,傍晚时分天已经黑了,我们等待着等待着,来了一辆黑色的大型轿车,我坐在一部从前从来没有坐过的车里,后来也再没有坐过这样的车。

这么大这么漂亮的黑色轿车我们被送到了一个宏伟的大厅,那儿有很多人,明亮的光线,很多照片,迎面走来一个高高的、白发苍苍的人,我这才知道这是我爷爷。

解说:阿廖沙的到访让这家人充满了欢乐,他给阿廖沙和他的姐姐索尼娅带来了糖果和玩具,也留下了这张珍贵的合影,当时大人们为了让阿廖沙跟爷爷更亲近一些,就把他放在刘少奇的膝盖上,刘少奇俯下身子亲吻阿廖沙,这一年,阿廖沙五岁。

阿廖沙:我开始有点害羞,因为我还是个小孩,但我感觉到了来自爷爷的温暖的爱,他爱我和姐姐,所以我和姐姐也流露出了对爷爷的好感,开始拥抱他、亲吻他,爷爷给所有的人都送了礼物,和我们一起的还有妈妈和妈妈的父母,妈妈的爸爸和妈妈,爷爷给他们也送了礼物,一个人都没有遗漏。

解说:这是阿廖沙第一次见到爷爷,和爷爷亲近,但也是他人生中的最后一次,当时他的父亲刘允斌已经回到中国,再也没有机会和子女相见,直到多年后,阿廖沙才知道有关父辈鲜为人知的往事。

1922年,住在毛泽东家的何宝珍经杨开慧介绍和刘少奇认识,第二年两人结婚,婚后何宝珍随刘少奇辗转各地,从事中共地下党工作,这里是位于广州越秀南路93号的中华全国总工会旧址,第一次国内革命战争时期中,刘少奇曾在这里领导全国工人运动,阿廖沙常来到这里,听讲解员讲述先辈往事。

阿廖沙:我们现在在刘少奇的办公室里,那时候1925年1926年的时候,他们组织策划罢工,那是世界上最长时间的罢工,持续了一年零四个月,我觉得历史就在这间屋子里被创造出来,当然他们当时也不会想到他们正在干一件复杂艰巨的组织工作,我看到这些木质的桌子这些我爷爷曾经坐过的藤椅,我仿佛就看见爷爷坐在上面工作。

解说:何宝珍和刘少奇先后生育二子一女,长子刘允斌,次子刘允若,长女刘爱琴,因为环境险恶,四海为家,刘少奇觉得带着子女很不方便,把长子刘允斌交给兄弟刘云庭带回湖南宁乡炭子冲老家,在刘允斌两岁那年,何宝珍曾回到老家与儿子见过一面,后来,何宝珍在狱中牺牲,这次见面竟成永别,刘少奇则在十多年后才见到儿子。

1938年7月,刘允斌到达延安,父子终于相见,当时,中共把一批烈士遗孤和高干子女送到苏联学习,第二年,刘允斌和妹妹刘爱琴跟随周恩来前往苏联,刘允斌最初被送入莫斯科近郊的莫尼诺国际儿童院,后来又搬到伊万诺沃国际儿童院,与数百名各国儿童生活在一起,他们同样都是各国共产党或工人党领导人的子女。

阿廖沙:当孩子们来到苏联的时候,他们一个俄语单词也不会说,他们不会俄语,他们必须首先学习俄语,但因为孩子们很快就能学会他们所在国家的语言,所以爸爸和姑姑爱琴很快就学会了俄语,并且俄语说的相当好,并且到现在姑姑的俄语都说得和我一样好。

解说:苏联的冬天寒冷异常,刘允斌每天一早第一个起床,跑到外面练习拗口的俄文,新学年开始,他被编入十年制学校的六年级学习,整整跳了一级,不久,因他的出色表现,他被选为国际儿童院学生会负责人之一。

1941年6月22日,德国对苏联不宣而战,德国装甲车长驱直入,苏联国内供应严重短缺,儿童院的孩子也被动员去参加劳动,刘允斌毛岸英等人还去军工厂制造枪支弹药。

阿廖沙:全国所有的力量,都参与到保卫祖国中,所以食物、衣服、燃料都不充足,但苏联政府继续照顾这些孩子,最大可能地为儿童院保证物资供给,尽可能保证孩子的生活,最缺失的食物是奶油土豆,孩子们自己也做事,干点什么,只有这样他们才能活过战争。

解说:1945年夏天,刘允斌高中毕业,由于学习勤奋,他各科成绩在班上均名列前茅,使苏联教师惊叹不已,这年8月,美国在日本投掷原子弹,原子弹的威力大大刺激了苏联,在德国投降后,苏联千方百计收集参加过德国原子弹研制的专家、图纸、仪器设备,开始自己的原子弹研究工作,关心时政的刘允斌意识到,原子能对自己的国家也意义重大,当时,莫斯科大学已经开设了原子能专业,这是一个十分秘密的专业,刘允斌也想要报考这个专业。

阿廖沙:中学毕业后,他进入了莫斯科钢铁合金学院,上到大学四年级的时候,学院里做了个决定,要开除所有的外国学生,很显然这其中有某些秘密部领导层不想让外国学生知道,于是爸爸从莫斯科钢铁合金学院转学,到了莫斯科国立大学的化学系。

刘允斌在苏联完成学位 与俄罗斯姑娘相恋

解说:成绩好,工作任劳任怨,肯为大家服务,这是当时中国在苏联的留学生对刘允斌的印象,他在中国同乡会中威信极高,被选为会长,每逢假日都组织中国留学生开联欢会,唱歌跳舞,交流学习心得。

1955年,刘允斌从莫斯科大学核物理学研究生毕业,获得副博士学位,他在苏联不仅出色完成学业,还引起了一位同班俄罗斯姑娘的注意,刘允斌的善良热心给这个姑娘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阿廖沙:后来妈妈和我说了好多关于爸爸的故事,比如说当有工人在路上抬着床前进的时候,爸爸经过他们身边不小心被床撞到,爸爸微微一笑并向他们道歉。妈妈总是向我们讲述这个故事,因为它很好地体现了爸爸的性格。还有一次爸爸在市场上买蔬菜,他见到了卖辣椒的小贩,他问小贩,这个辣椒有多辣,小卖决定开他的玩笑,于是说道如果你敢把辣椒整个地吃下去我就把整带辣椒都免费送给你,他不知道爸爸出生于湖南,爸爸拿过辣椒眉头都不曾皱一下地就吃了下去,小贩不得不把整袋辣椒送给他。

解说:玛拉是家中的独生女儿,她的父亲是红军老战士,母亲是教师,家道堪称小康。在刘允斌决定要向玛拉求婚的时候,他给在中国的父亲写了一封信征询他的意见,很快,刘允斌就收到了父亲的回信。

阿廖沙:爷爷并没有反对爸爸,爸爸在信中说他准备要娶俄罗斯姑娘,爷爷对此不反对,爷爷明白如果爸爸给自己选择了生命伴侣,那就意味着爸爸已经深思熟虑过了。

解说:1950年,在刘允斌离开祖国11年后,他带着玛拉回国探亲,刘少奇和王光美见到久别的儿子和未来的儿媳妇十分高兴,破例举行家宴招待他俩。席间,刘少奇重提他跟刘允斌的约定,你学成之后要回国来,不是家中需要你,是祖国需要你,并说,玛拉初到中国,会感到不适应,你要各方面帮助她适应,于是刘允斌带玛拉买了裤子,换下裙子,陪她吃中餐,然而,语言、生活方式和文化观念的差异让一个土生土长的苏联姑娘倍感烦恼。

阿廖沙:妈妈还和我说,他们结婚的时候他们的房子周围有很多人,这些人都是在特殊部门工作的,后来她听到了闲话,邻居们都在说是毛泽东的儿子结婚了。

解说:1952年,刘允斌以出色的成绩从莫斯科大学化学系毕业,不久和玛拉结婚,婚后,夫妻生活十分美满,刘允斌不抽烟喝酒,体贴妻子,喜欢小孩,这在俄罗斯男子中是很少见的,玛拉的女同学都对她羡慕不已,他们很快有了女儿索尼娅和儿子阿廖沙。

然而,1955年,刘允斌接到父亲刘少奇的来信,说祖国需要你回来服务。

阿廖沙:虽然他很难做决定,因为他在苏联生活得很好,他通过了论文答辩,他加入了苏联共产党,他有不错的工作,他出差到过全苏联,他有家庭,有妻子儿女,但爷爷一说他应该离开,爸爸就回国了。

解说:玛拉想尽一切办法动员亲戚、同事、朋友来做刘允斌的思想工作,希望他以家庭为重,留在苏联,苏联高层也欣赏刘允斌的才能,出面劝说他留下来,说我们很理解你的爱国热情,但你毕竟是我们苏联培养起来的,你在这里长大,这里有你的一切,刘允斌却说,贫穷的祖国更需要我。1957年,刘允斌最终决定回国,玛拉彻底失望了,她知道任何力量也留不住丈夫的心。

回到国内的刘允斌曾对刘少奇的秘书说,我爱我的妻子,但更爱我的祖国,我下决心非回来不可,我愧对玛拉母子。此后,刘允斌曾出差去过苏联,他给玛拉母子在莫斯科买了一套房子,不时把自己的工资换成卢布寄给玛拉补贴家用,而玛拉也曾经来到中国看望刘允斌。但是,她从来没有带孩子们来过。

阿廖沙:很难解释,当她没带孩子去中国的时候,一切看起来都似乎很好,他们住在离爷爷不远的一个单独的屋子里,似乎没有任何可担心的事,但她凭自己的直觉感觉到了,她自己也没法解释,为什么做了这样的决定。

解说:1956年,随着赫鲁晓夫开始批判斯大林,毛泽东认为,赫鲁晓夫已经背离了马列主义,中苏关系开始出现裂痕。四年后,刘少奇第六次出访苏联,赫鲁晓夫当他的面严厉批判中共思想,含沙射影的攻击毛泽东是好斗的公鸡,随着中苏关系进一步的恶化,刘允斌和玛拉的关系也难以为继了。1958年,玛拉最后一次来到中国,返回苏联不久,这段婚姻也走到了尽头。

阿廖沙:后来中苏关系恶化到了极点,甚至关系即将破裂,甚至即将爆发武力斗争,当然爸爸没法回到苏联,妈妈也不可能带着孩子去中国,但过了很长一段时间后,当然他们不得不接受这样的命运。

解说:1960年,也就是阿廖沙唯一一次见到爷爷刘少奇那一年,刘少奇曾把玛拉的父母,玛拉和两个孩子全部请到中国代表团下塌的列宁山苏共中央别墅,他依然把玛拉的父母视为自己的亲家,他对玛拉说,生活上有什么困难时,可以通过中国驻苏大使馆寻求帮助,他知道这桩婚姻的失败责任并不在儿子和儿媳妇身上。

阿廖沙:我们小孩子不在爸爸身边的时候,特别想念他,尤其是我的姐姐,她非常爱爸爸,她比我更记得爸爸,她特别思念爸爸,当她长大成人的时候,她从两个学院毕业,第二个学院是古典诗歌学院,她写了几首诗献给父亲。

解说:在中苏关系恶化之后,克格勃监视了阿廖沙一家,为了安全,玛拉带子女躲到乡下老家,在上学期间,阿廖沙改跟母姓,从上中学直到进入单位工作,他都没有在亲属栏中填写过刘少奇、刘允斌的名字。

1957年10月,冲破重重阻力的刘允斌背着简单的行李踏上返回祖国的旅程,当飞机徐徐在北京机场降落,32岁的刘允斌被专车接往中南海,在那里,阔别多年的父子终于相见,刘少奇考虑到儿子的专长,写了一封亲笔信,让他到最需要用人的二机部去报道,二机部的全称是“中华人民共和国第二机械工业部”,相当于美国的“原子能委员会”,全国所有核事业单位和人事调配全由这里统一管理。

阿廖沙:他重新开始学习写汉字,他学习怎样在中国做事,因为他有强烈的在中国生活工作的愿望,他很快就学会了(中文、汉字等等),他有复杂的责任重大的工作,他在原子弹建造中心工作,总体上他已经融入了在中国的生活。

解说:很快,刘允斌被安排进中国原子能研究院,在那里,食堂的师傅们注意到,他常买足一天的饭菜,钻进研究室就不再露面,运动场上也很少见到这位衣衫不整的怪人。经过打听,人们才得知他是国家主席刘少奇的儿子刘允斌,是中国年轻的核专家。回国之后,刘允斌把全部身心倾注在工作上,在他与玛拉分手之后,研究所里不少好心人很关心刘允斌的个人生活,一位名叫李妙秀的上海姑娘开始走进他的生活,她和刘允斌一样是留苏学生,他们在同一单位工作,两人结婚后,李妙秀挑起全部家务,使刘允斌全身心投入工作。

阿廖沙:妈妈对此很平静,因为她知道已经过了很多年,爸爸多年来都是一个人,早在苏联时期家庭的关系完全被中断了,因此妈妈很理解,她没有任何负面情绪,后来,当她第一次来中国的时候,当然这已经是文革这些事,都结束了的时候,她见到了爸爸的第二任妻子,她们俩很好地交谈了起来,彼此和睦相处。

刘少奇遭到批判刘允斌不堪重负卧轨身亡

解说:1964年10月16日,中国第一颗原子弹爆炸成功,喜讯传来,刘允斌激动得泪如雨下,十年来,自己在莫斯科选择核化专业不惜抛妻弃子回到中国,为这一天的到来他付出了无数的艰难岁月,离开丈夫的日子,玛拉选择一人将孩子抚养成人,没有再婚嫁。

1966年,随着文化大革命运动的推进,刘少奇被诬蔑为党内头号走资本主义道路的当权派,远在苏联,早已失去联系多时的家人并不清楚这里发生的一切。

阿廖沙:在官方刊物上的信息总是否定文化大革命,而且很少出现耳熟能详的领导人的名字,虽然信息很少,但是我们从这些信息里面看到中国对刘少奇的态度已经发生了变化,我们不能够理解因为我们掌握的信息相当少,我们不知道也不能评论中国正在发生什么。

解说:终于有一天,他们等来了亲人的噩耗。

阿廖沙:有一天在报纸上出现了一则简讯,一共四行字,《消息报》,这是官方的宣传报,消息不是出现在报纸首页的某个位置,而是在报纸中间。消息称,国家主席刘少奇去世了,没有其他更多的信息了,这是如何发生的在哪儿发生的为什么发生的,他病了或者发生了什么事情消息中什么都没有提及,我们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解说:直到阿廖沙2003年回到中国参观刘少奇纪念馆的时候,才第一次近距离感受到爷爷离世前凄惨的遭遇。

阿廖沙:其中一个展台给我留下最深刻的印象,这是爷爷去世时的死亡证明,1969年,爷爷去世时,它被交到我叔叔刘源手上,在这份证明上没有一个字是真的,姓名不是真的,死亡日期也是错的,死亡原因也是不正确的,在从事工作那一栏上,写着“失业”,要知道当时爷爷还有很高的职位,总之这份文件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我很震惊,怎么会这样,当时他们怎么能这样对待一个人,无论是我的爷爷或是其他人,对那时候落难的人们还能说什么呢。

解说:而早在刘少奇逝世的两年前,刘允斌就已经卧轨身亡,在刘少奇被批判的日子里,尽管中共中央要求军工厂不准乱,但刘允斌所在的保密单位仍旧受到冲击。当时在包头工作的刘允斌被造反派拉到离单位十多里路的包头市区去游斗,北京的二机部造反派也闻风而动,连夜来抢人,把他揪到北京去批斗,要他揭发刘少奇。

阿廖沙:他被带到群众大会上,然后宣读他的错误,他被指责听命于苏联,他被指责会说俄语,然后他在全国范围内被示众,他的身上绑着批斗牌子,牌子上写着他是敌人。爸爸当然对此不能忍受,他特别不好过,因为这些都是不公正的判决。事实上他真诚地希望为建设新中国贡献自己的力量,他虔诚地相信他所做事业的正确性,他是一个纯粹的共产党员,他是中苏两国共产党的成员。

解说:1967年11月21日晚上,被批斗了一整天之后,刘允斌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突然离家出走,他的妻子李妙秀一直找到东方发白,才在家属区西北方向的铁轨上找到他的尸体,他横卧在铁轨上,半个头颅已经碾碎。这位放弃国外优秀生活不远万里回到祖国,有着出色成就的核专家,结束了自己的生命,那一年,他43岁,没有留下只言片语,造反派在他诸多的罪名中又加进去一条,畏罪自杀,自绝于党,自绝于人民。

阿廖沙:我们不知道爷爷是否知道爸爸去世了,因为爷爷也处于特别艰难复杂的境地,他病得很严重,他当时也遭受了极大的侮辱与损害,我不知道有没有人通知他爸爸的死讯,也很难想像(如果告诉他)会是怎样的结果。

解说:直到20年后,当刘允斌的妹妹刘爱琴终于找到阿廖沙一家时,一家人才知道刘允斌极其悲剧的命运,也就是在这一次,阿廖沙决定前往中国,那个对他来说陌生的地方,也是父亲和祖父成长的地方。

1998年,在接受历史文献纪录片《刘少奇》摄制组采访时,王光美听说摄制组要去俄罗斯,特地委托相关人员给索尼娅和阿廖沙带去500美元,并且带话给他们,希望他们回家看看。在王光美的过问下,当年的刘少奇诞辰一百周年筹委会向阿廖沙发出了邀请函,希望他回来参加庆典。

阿廖沙:但是我当时不能离开苏联,因为我在航天部门工作,并任俄罗斯军队的军官,我甚至没有护照,没法去国外,因为我能获取中等级别的国家军事机密。

解说:和父辈的命运不同,阿廖沙的人生平静如水,他继承了父亲爱钻研的个性。从莫斯科航空学院以优异的成绩毕业后,阿廖沙被分配到国家航天指挥中心工作,从事苏联国防的尖端科技研究,并多次获得国家奖章。在离开父亲的日子,他们一度过得艰难。

阿廖沙:那时候苏联有很多社会项目,教育、医疗和住宅都是免费的,所以我们不需要接受救济,解体后事情就很艰难了,商店的商品被抢光了,教育、医疗和住房开始收费,一切商品的价值都在上涨。

解说:在中苏关系恶化的时期,为了避免受到政治牵连,阿廖沙隐瞒了自己的身世,而在1998年,阿廖沙最终因为是在职军人,没有及时获得单位的许可回中国参加刘少奇诞辰100周年的活动,阿廖沙意识到如果不离开军队,尽管他的工作前景会非常不错,会获得更高的军衔,但也就意味着他永远回不到父亲和祖父成长的故土。

阿廖沙:我想去看看爸爸的陵墓,我想去拜访我爷爷的出生地,我想亲眼看看这一切,用心去感受这一切,在这些对于我的家族而言非常神圣的地方鞠躬致敬。

解说:此时,阿廖沙在俄罗斯已经有了妻子和一对儿女,但是夫妻俩最终决定去中国。

冬妮娅(阿廖沙妻子):但首先是我们在俄罗斯住了五十多年,你想想,五十多年已经有好多年了,而我们将要抛弃一切,自己的工作和其他的一切,孩子们还留在俄罗斯,而你去了另一个全新的国度,一切从零开始这很困难,我们总是相信自己,相信自身能力。所以语言障碍就显得很麻烦了,但是没关系。

解说:2003年,阿廖沙第一次拿到出国护照,在办好护照的第二天,他赶到中国驻俄罗斯大使馆去办签证,两个星期后,阿廖沙和妻子坐上了前往北京的飞机,开始了他的回乡之路,在北京,他见到了王光美,王光美把一家人团聚在一起,欢迎这位失散多年的亲人。

阿廖沙:奶奶也是一个传奇人物,我很尊敬她,我知道她所有的故事,比如她在爷爷落难时有多么煎熬,经历了许多苦难,但无论如何奶奶走路时精神矍铄、腰杆笔直。我第一次见她时,她已经很老了,但是还是能感受到她的那股精力,她很聪明睿智,思路还是很清晰,一点都不糊涂,同时她对我很好,我对她的印象也很好。

冬妮娅:当在奶奶家时,她邀请我吃饭,所有家人都来了,所有奶奶的亲人,我也第一次吃了狗肉,我不知道这是狗肉,他们也没跟我说,他们问我好吃吗,我就说好吃,所以我不知道那是狗肉,但确实很好吃,我们一起在奶奶家吃饭,我就这样第一次吃了狗肉。

阿廖沙因是军人 未获准参加刘少奇诞辰活动

解说:在王光美家住了一个星期后,刘爱琴带着阿廖沙去见父亲的墓地,随后前往湖南刘少奇老家认祖归宗,阿廖沙说,眼前的一切都令我震撼和感到亲切,这是我的祖国,我的亲人,我的家乡。

阿廖沙:每一次去爷爷出生的房间看看,去爸爸住过大房间看看,看看爷爷和爸爸妈妈的老照片,周围是一个公墓,那里埋葬着他们的父母,在这个地方我的心灵会感到十分亲切,这很难用语言描述,但是我总是流连于此地,而且我每一次来湖南我都会尽量上那儿去一次。

解说:在刘少奇生长的地方,亲人们告诉阿廖沙关于祖父命运的另一个归宿。

影像资料:历史对新中国的每一个创建者和领导者是公正的,不会忘记任何人的功绩,和毛泽东同志、周恩来同志、朱德同志一样,刘少奇同志将永远活在我国各族人民的心中。

阿廖沙:我看了影像资料,在水兵们的见证下从军舰上所有亲戚将爷爷的骨灰撒向大海,这是他最后的愿望,当我看这些影像的时候,我忍不住流泪了,因为这是庄重的一刻,这一刻我亲爱的爷爷魂归大海,这一刻仿佛那些他与中国人民乃至与世界人民共度的美好时刻都回来了,而且这一刻我的心灵是神圣的,我为自己的爷爷而骄傲,我为这个国家而骄傲,它给出了正确的评价,让爷爷有尊严地离去。

解说:定居广州后的阿廖沙加入了新四军合唱团,这支乐团中有很多新四军后人,当年担任新四军政治委员的刘少奇,曾领导这支军队,当合唱团邀请他们一起唱歌时,阿廖沙和冬妮娅欣然答应了。

阿廖沙:这就是我的军装,在苏联时期我服役时穿过它,它是苏联时期的军装,我很喜欢穿这件军装,甚至在中国我也很喜欢穿它,因为我们有部队合唱团,就是新四军合唱团,所以作为一个军人,我常常穿着军装表演。

解说:阿廖沙和冬妮娅曾随乐团到全国各地演出,他们高兴地看到中国人对苏联歌曲也很喜爱,他们经常排练《斯拉夫送行曲》。

阿廖沙:今年就是这首进行曲的诞生第一百周年,在俄罗斯各种节日和音乐会上都会演奏这首歌来庆祝,而我们在中国新四军部队中演奏的也正是这首优美动听饱含深情的进行曲,这是中俄友谊的象征。

解说:两个俄罗斯人和一个中国合唱团配合,使两种文化产生巨大的魔力,这也就是阿廖沙所说的中俄友谊的最深情地体现。

阿廖沙:对我们来说,俄罗斯和中国就是两个祖国,我们同样地爱着俄罗斯和中国,现在我们居住在中国,我们更多接触的是中国文化,有时候会很想念俄罗斯文化,这个时候我们就会唱俄罗斯歌曲,回忆我们的祖国俄罗斯,然后心里就会变得温暖起来。

姜楠:如今的阿廖沙已经获得中国的外国人永久居留证,长期居住在广州,懂医学的太太计划把中医在俄罗斯推广,帮助俄罗斯人解决一些西医解决不了的病痛。而对于阿廖沙本人来说他则希望当中俄民间友谊的大使,帮助更多的俄罗斯朋友了解中国。他至今保留了很多中国人的习惯,比如说他爱吃面条,不爱喝牛奶,对辣椒也十分感兴趣。

来顶一下
返回首页
返回首页
发表评论 共有条评论
用户名: 密码:
验证码: 匿名发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