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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沫百年诞辰座谈会

 时间:2014-09-01 23:09:34  来源:老鬼的BLOG  作者:老鬼

    2014年8月25日上午9时半在中国现代文学馆举行了杨沫百年诞辰座谈会。

    我为纪念母亲百年编写了本《永远的青春之歌》,已赶在会前出版,每位出席者将赠送一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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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3日就离开延庆村中进城,24日去文学馆多功能厅会场,做最后准备。送书、安放母亲画像、增加桌椅、摆桌签等。让认识的人坐在一起,让老人和重要宾客坐在前面一趟趟在场地里来回走,把脚都走疼了。直干到晚上7点才撤。

    150张请柬全部发光,并还增添了很多折叠椅,仍有许多人想来而不能来。

    这天晚上,接到了孟运电话,说她明天可能要晚点到,因为要去接伟华。我很高兴她们姐妹俩参加。由于素不相识,原来一直担心她们不来。她们的妈妈于若木和于陆琳是母亲晚年的至交。母亲曾希望把于若木姐妹俩写的一篇文章放在《杨沫的人与文》一书首页。可那本书最后没能出版,我就放在这本书中。所以非常想跟她们的后代联系上,送给她们书。临开会前,才通过女附中的刘进首次与伟华和孟运通了电话,问清了她们地址,发了请柬。但总有些忐忑,接到孟运的电话后,心里这才踏实。

    母亲在八十年代曾写过一篇文章《怀念》,回忆了1939年她去见贺龙、黄敬的情况。感叹战争年代上下级之间亲密无间,和谐融洽。而和平年代后却变得等级森严,找个领导要层层请示,因而特别怀念过去上下级那种亲密融洽的关系。我在《永远的青春之歌》一书中也选用了这篇文章,所以很希望贺龙和黄敬的孩子能来出席。黄敬的女儿俞慈声表示要参加。可惜贺龙的小女儿贺黎明在外地,而她姐姐贺晓明也因有事未能出席。

    8月25日清晨7点半出发,8点半抵达会场,整个大厅还空空荡荡。首先见到一老人,穿着白上衣,蓝裤子,慢悠悠踱步。后来才得知这是二炮原副司令栗前明,军衔中将。他是哥哥华北光明小学和101中的同学,也是《青春之歌》的粉丝。我和哥哥特地与他合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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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左起青柯、谢芳、栗前明、马波、袁赛风(原军事法院副院长袁光之子)

     国家统计局原局长李成瑞不顾高龄前来参加,并提笔写下了“文艺为人民服务”的题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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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成瑞题词

     姐姐徐然也早早就从顺义赶到。她平日蛰居在家,从不参加任何活动,也早已停笔,不写任何文章。但她的《两位将军的生死约》在网上广泛流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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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与谢芳

     会场门口摆放了一系列母亲各个时期的画像。新书《永远的青春之歌》宣传画放在最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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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场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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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口左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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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作协前党组书记翟泰丰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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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总书记胡耀邦之子胡德华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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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德华与我和胡战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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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场的黑子夫妇与德华

    由于电影《青春之歌》的广泛传播,谢芳已经成了林道静的化身。她来到会场后,大家都争相与她合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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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冀中十分区政委旷伏兆的孩子旷雄伟(左)和旷平淀与谢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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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起:张丽娜、孙晓婉、谢芳、张小新(骆宾基的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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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芳执意要我在《青春之歌》一书上签名。自己的字很难看,真不愿露丑,但还是被迫签名了

中国现代文学馆特地从库房里将各种版本的《青春之歌》拿出来展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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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黑子的好朋友,后来也成了我的好友李伟。他是兽医,多次拯救了我的比尔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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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自母亲战斗过的地方——十分区的时群书记

     座谈会由中国作协党组书记李冰主持。首先,中国作协主席铁凝发言。她说;“近六十年来,杨沫与《青春之歌》,这个名字和这部书已经深深印刻中国青年的记忆之中,在几代中国人的青春岁月里,都有《青春之歌》的旋律在回荡。”“就我个人而言,《青春之歌》最打动我的地方在于它塑造出的那些人物。记得巴金先生曾经说过这样的话:如果读完一部小说,头脑中还留有一两个人物的印象,那么这部小说就算成功了。林道静、卢嘉川、林红、江华……这一个个青年布尔什维克的形象,浮雕似的定格在我们心中。这些人物,无论是成熟、坚定,还是纯真、迷惘,他们身上都有着丰沛的性格和情感的力量。”“杨沫先生就像一盏温暖的明灯,接触过她的人,无不被她的平易近人、豁达宽厚所打动。她一生成就卓著,却始终不失赤子之心、书生本色,她经常说:“我们不是为了金钱而写作,不是为了个人的名位而写作。我们的笔尖凝聚着对祖国、对人民、对社会的深挚的爱,凝聚着对真理、对人类进步事业深深的爱与向往。”直到病将不起,杨沫先生仍然关注着她所深爱的文学事业,在离世前,她立下遗嘱,把《青春之歌》的版权以及一批手稿、文物悉数捐赠给中国现代文学馆。先生的高风亮节,必将永远为后人所铭记。”

    ……

    之后,原作协党组书记翟泰丰也讲了话。他跟母亲接触较多,讲话有血有肉,用自己的亲身经历,介绍了母亲点点滴滴的往事,特别提到母亲帮我回国的情节。当她获悉自己得了不治之症之后,恳请中国作协领导出面跟有关部门联系,帮助自己在有生之年与亡命美国的儿子能见上一面。作协领导翟泰丰、陈建功当即积极活动,与有关部门联系沟通游说,多次替我说话。当北京市有关部门领导来到医院当面向母亲表示已经批准我回国后,母亲感动得流下了泪水,并用颤巍巍的手给中国作协领导写信表示感谢。这些细节我过去都很模糊,知道一些但不甚具体。这次座谈会上听翟泰丰详细介绍,仿佛重重挨了一锤,不禁鼻酸欲泪,心灵受到很大震动。

    在其他人的发言中,以邵燕翔老师的书面发言讲得最为深刻优美,富有内涵他说:“因我有晋察冀情结,在丁一岚同志处跟杨沫同志有过接触。对她更多的了解来自阅读,读杨沫的各类作品,也关注她在社会活动中的作为和有关经历。她是我尊敬的表里如一、言行一致,正派且有正义感的前辈。还要感谢马波写他母亲的纪实之作,使我对老太太有了更多同情的理解,也感到更加亲切。无论对杨沫,还是其他公众人物,既有的人格高度在,就不需要人为地去拔高的。杨沫将继续活在我们中间。”

   我听了邵老师的书面发言,很激动。因为邵燕翔老师再次肯定了我写母亲的书。小时候太缺少表扬了,现在特别喜欢听表扬。
    母亲的好友高占祥、舒丽珍、郑云鹭等出席。

    三姨白杨之子蒋晓松特地从海外赶来参加。

    母亲原籍,湖南省汨罗市派来了市委宣传部长陈岭华、市政府办公室主任邵文治、古仑乡党委书记胡定徽等一行6人参加座谈会。陈部长并做了很有水平的发言。 

    最近我发了两条有关母亲的微博。网友多数反映良好,缅怀母亲,却有一条很恶毒的帖子说:“你妈举报的老舍?好贱啊”这完全是张冠李戴,胡说八道。导致老舍挨打的女作家是草明。她觉得自己在延安呆过,亲耳聆听了毛泽东的在文艺座谈会上的讲话,立场最坚定,思想最革命。当红卫兵来北京市文联造反时,她当众揭发老舍出卖文稿,拿美国的美金。红卫兵立刻揪出老舍,野蛮殴打。这件事有众多在场者亲眼目睹,抵赖不掉。浩然和母亲等多人也都曾撰文提到过。为此草明后来在清查时,险些被打成三种人。草明还专门到老舍家,当面向老舍夫人胡洁青道歉。

    母亲很看重抗日战争那段生活,说那是自己一生中最难忘,最辉煌,最有意义的一段岁月。所以邀请了一些母亲当年战斗过的冀中抗日根据地的领导及战友的后代:吕彤羽、俞慈声、孟速、旷平淀、旷雄伟、刘竞航、邓晓岚、胡战生、胡冀燕、王笑利、高凌、王端阳、陈华等等。萧克之子肖星华和帅荣之子帅和平因故未能参加。

    出席座谈会的还有母亲的好友于若木、于陆琳的女儿陈伟华、孟运;好友陈荒煤的女儿陈好林;好友海默的女儿默默;好友于明涛的女儿于笑梅;好友秦兆阳的女儿秦小晴。以及罗瑞卿的儿子罗箭;万里的儿子万伯翱;周总理的侄子周秉和;叶挺的儿子叶正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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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起:罗箭、栗前明、翟泰丰、铁凝、李冰、高占祥、李敬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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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场全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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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场一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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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伟华和孟运(右)。她们准时赶到,在会场上不声不响,寡言少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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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世纪八十年母亲与于若木、于陆琳姐妹俩

    陈伟华毕业于北京师大女附中,老高三。曾在怀柔当了多年农村小学教师。恢复高考后,考入北京师范大学历史系。毕业后分到人事部。但听到父亲陈云说,国家需要教师,毅然放弃仕途,调到师大女附中当历史老师,直至退休一直踏踏实实,勤勤恳恳,低调行事,从不张扬,更不追名逐利。

    孟运则是老照片《我们热爱和平》中左边那个梳着小辫的3岁小女孩,怀中抱着个和平鸽。这照片解放初期风靡全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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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名电影演员谢芳发言。24日她参加了北京市文联举行的杨沫纪念会,25日又早早赶来参加中国作协举办的杨沫百年座谈会

 


她说《青春之歌》影响了自己的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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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芳赠送自己所写:永唱青春之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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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姨白杨之子蒋晓松宣读著名作家邵燕翔写的发言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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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华听说要开杨沫百年座谈会的消息后,不假思索说:好啊,你告我时间。伯翱听说此消息后表示:杨沫阿姨的百年纪念会我一定参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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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晓岚和胡战生,胡冀燕(右一),他们的父亲邓拓和胡开明都是母亲的领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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丽娜将晓松介绍给中国作协组书记李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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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的粉丝,二炮原副司令员栗前明与作协原党组书记翟泰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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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排左起:吕彤羽、俞慈声、舒丽珍、徐然、郑云鹭;后排左起:旷雄伟、旷平淀、刘竞航、时群、王端阳、王黎影、袁赛风、高晓虹(冀中妇救会主任赵亚平之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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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冀中区党委书记黄敬的女儿俞慈声一贯低调,甚少参加此类活动。其父的百年纪念都没有搞。但听说要召开杨沫的百年纪念会,当即表示参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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稻香湖马场的黑子和安安。右侧后面是湖南省汨罗市古伦乡党委书记胡定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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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翱和德华都非常平易近人

    期间,翟泰丰让秘书把我叫到他身边,要我在《永远的青春之歌》书上签字。我在给他的书上写道:翟泰丰老师,听了你的讲话很受感动。 

     他说你要体谅你妈妈,好好干。我说在这本书末尾我的文章里已经写道,母亲的身体不好,她是个病人,自顾不暇,不能苛求,过去自己忽略了这点。

    座谈会到12点结束。之后大家上主席台一一与母亲合影。场面一度比较混乱。恰这时与铁凝相遇。我们相互握手。她说:“我看你母亲的书,没有掉泪;看你的书,我掉了泪。”

    这话自己听了很舒服,很欣慰。我向她点点头,笑了一下。

    中午,中国作协设工作餐招待来宾,摆了12桌,桌桌满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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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起:铁凝、李冰、罗箭、孟运、陈伟华、马波、孟速(原冀中军区副司令员孟庆山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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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体合影时,本人很高兴站在罗箭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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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箭是哥哥101中的同学,其父系自己少年时代所崇敬的中国的捷尔仁斯基——罗瑞卿大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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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系的后代合影:蒋晓松、杨赞援(杨高岱之子)、杨杰(杨高岱之女)、杨晓蕾(杨高岱之孙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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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系的后代合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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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沫的三个孩子与母亲合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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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曾经战斗过的十分区战友后代和雄县代表与母亲合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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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华,秉和,张小新也参与了冀中干部后代的合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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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汨罗市委、市政府和古仑乡的领导陈岭华、舒文治、胡定徽等合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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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晓松是博鳌亚洲论坛的开创者,平时很难见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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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的好友舒丽珍和郑云鹭不顾年迈体衰,赶来参加座谈会,我曾经采访过她们,她们都给我提供过很多母亲的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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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泽老乡也前来捧场。他们都是冀中的八路军子弟,十一小学校友

下午又开了一个小型座谈会,德华继续与大家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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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龙江兵团战友宋晓红发言,她侃侃而言,讲了不少感触,大家都很爱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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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也简短讲话。回顾了一下过去与母亲的种种磕磕碰碰。但正由于这样的磕磕碰碰,母亲才越发难忘,怎么也无法从脑海中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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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松讲话,谈了母亲给他的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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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德华讲话,主要意思是要善于总结历史经验,独立思考。前不久他送了我一套《胡耀邦传》意见稿。特地让我看284页的一段话。原文如下:

    胡耀邦几次向文艺界领导干部推荐读一读《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一卷的第一篇文章《评普鲁士最近的书报检查令》。有一次他还兴致勃勃地向大家朗读了这篇文章中的一段:“你们赞美大自然悦人心目的千变万化和无穷无尽的丰富宝藏,你们并不要求玫瑰花和紫罗兰散发出同样的芳香,但是你们为什么却要求世界上最丰富的东西——精神只能有一种存在形式呢?每一滴露水在太阳照耀下都闪耀着无穷无尽的色彩,但是精神的太阳,无论它照耀着多少个体,无论它照耀着什么事务,却只准产生一种色彩,就是官方的色彩!精神的最主要的表现形式是欢乐,光明,但你们却要使阴暗成为精神的唯一的合法的表现形式。精神只准披着黑色衣服,可是自然界却没有一支黑色的花朵。”   胡耀邦说,大家看看马克思讲的多么好啊!《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一卷的第一篇文章就是反对文化专制主义。我们社会主义的生活是多姿多彩的,为什么还要通过审查制度,要求反映社会主义的文学艺术作品,只能表现一种色彩呢?(《胡耀邦传》第二卷284页)

      ……

     母亲的《青春之歌》所以大获成功,就因为它的颜色在上世纪五十年代有点异样,可能不那么“鲜红”,有点粉色。
    当天晚上,我和哥哥又招待来自母亲老家汨罗古伦乡的客人们吃了顿饭,商议了家乡纪念母亲的事宜。
    编著《永远的青春之歌》一书,用了我大半年的时间。在这次座谈会上正式亮相,与会者人手一本。书印的很气派,很高档。大家普遍反映还好。这要感谢内蒙兵团战友九原夫妇的辛勤劳动。他们办的印刷厂用最快的速度,最高的质量,最便宜的价格,印出了这部精美著作。

    小学同学宋晓红说我是孝顺儿子,实在不敢当。文革中,我曾带同学来到自家抄家,打砸抢,书写“打倒杨沫!”,“打倒青春之歌!”的大标语。说我是逆子才比较符合实际。因为自己在家里不受宠,被冷遇,被忽视就造反,就泄私愤,就要与这个家决绝一去不回。母亲当然很气愤,可自己在内蒙古被打成现行反革命后,她还是伸手拉了自己一把,让自己少受了几年罪。

    晚年的母亲帮了我不少忙,她返璞归真,桩桩事都干得漂亮,可丁可卯。

    现在之所以这样为母亲又写了一本书,算是一种补赎吧。希望天上的母亲快乐一点,凶险狠毒的逆子没有忘记你。

附 中国作协前党组书记翟泰丰讲话

怀念杨沫 

                                                                翟泰丰

                           一

     我深怀崇敬之情、怀念之情,参加杨沫同志百年诞辰座谈会。

                       二

     我知道杨沫很久,相识却很晚。早在1948年新式整军运动中,读到过她发表在《晋察冀日报》关于土改的文章。影影绰绰的记住这么个名字。在1958年读到她的《青春之歌》才与杨沫这个名字“对号入座”,找到了这名字。1962年在北京文联召集的一次会议上,才见到了杨沫,认识了这个名字下的本人杨沫。

                      三

     我崇敬杨沫,因为她是一九三六年加入中国共产党,是我们党在艰苦环境下培育出来的人民作家。

    我崇敬杨沫,因为她从青年时代,就视国家、民族的命运为自己的命运,竭尽全力投入人民解放事业。

    我崇敬杨沫,因为她一生创作等身,留下了人民作家为人民呐喊、吟唱、抒怀的优秀作品。其中还有一部当代经典《青春之歌》,影响了几代人。

    我崇敬杨沫,因为她在革命事业中,不顾个人多种病魔缠身,顾不上孩子的种种困境,也不顾个人的一切,全身心的投入革命工作,投身创作。

                    四

    我怀念她,是因为她在冀中军区,我在晋察冀野战军三纵队八旅二十二团。虽未相识,却心相通。

    我怀念她,是因为我在井陉长大,她在阜平长驻。井陉、阜平、平山三地相连,大山同脉,河流相通,都是抗日根据地,虽不相识,却走的是同一条山间小路。

    我怀念她,是因为从战争的艰苦岁月到建国以后她一直顾全大局,坚持党性原则,带着一身疾病,党分配到哪里,她就战斗在哪里。

    我怀念她,是因为到了晚年直至病危,乃至弥留期间,她始终坚守晚节,奉献自己的全部财产、作品和版权。

                   五

    在我和杨沫晚年的直接交往中,有三件事,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感触了她坚守党性的原则性和崇高的人格。

    一是,一九九五年三月二十五日,在上海召开中国作协第四届主席团第九次会议期间,杨沫因为多种严重疾病的折磨,她已经难于走路了,拖着病体从北京来到上海,一直坐在轮椅上出席会议。每天上午的会议九点开,她却8点半左右第一或第二位到会场,此后是黄源、叶君健、茹志鹃……前后脚提前入会场。李蕴昌不辞辛苦,天天推着轮椅准时来去。在会议上,她带着重病,却总是满面笑容,而且两次发言。第一次发言,她似是有些激动并表示,“对巴金老人,九旬高龄,带病出席会议,热情的致开幕辞,倡导文学界要团结、要繁荣,听了很兴奋,完全拥护,完全赞同。”中国作协的主席团会议从1988年至1995年,已是七年没有按章程开会了。这是由于历史的、社会的种种原因,使作家们缺少相聚与相互交流,会上难免有些不同声音。杨沫第二次发言,却是有针对性的,她微笑着说:“不是说不计前嫌吗?咱们这个会要向前看,讲团结……”

    二是,回到北京不久,(一九九五年四月九日)杨沫病情加重,致书请求能允许她在美国的小儿子马波回国生前相见一面。我们立即与国家相关部门商酌并得到支持。此后,我到杨沫家,看望了她,并通知她此事已获得解决。此时,她虽然已卧床难起了,但听到此消息,自是极大安抚,眼角流下了泪水…… 一九九五年十一月二十日还写信对作协表示谢意。仅过了一个月,杨沫已是癌症晚期,我再次到医院探望她时,她已处于重病垂危了,但依旧笑着等待着小儿子马波的到来,嘴里依然轻轻的叨唠着致谢的话……

    一九九五年十二月一日,马波赶回国即赴医院,母子终于见了一面。

    从这个场面我的思绪一下子跳到了一九四七年十一月二十五日,杨沫在阜平麻棚村的日记中的一句话:“……我深深体会到母爱是一种多么平凡而又奇特的感情!”这句结论性的话源自两个孩子:“当我送刚生下的小青波到奶母家里以后的几天,每天总是失魂落魄似的忐忑不安。”“……因报社工作需要,我就要长别孩子的那个早晨,到奶母家里想再去看看我的小儿子。” “……当孩子吐出正在吃着的奶头,扭头注视我时,我的眼泪就再也忍不住地流了下来……”“我扭头跑走了。”

    同一天,又到保育院看小胖“孩子病很重躺在大炕上衰弱地恹恹不作声,”……“我伏在他的脸上,轻轻地对她说:‘小胖,妈妈来了’……她这才微弱地吐出小声……‘妈妈来了……’‘妈妈带你回家’‘回家看爸爸’”……“这一夜,我难过得通宵没有睡觉。”

    与此同时,处于事业心她又责怪自己:“……半年来就是做母亲,就是在工作和孩子的矛盾中过日子”“这对自己的进步影响很大。”

    那一代人,他们面对着救亡图强的历史责任,肩负着人民解放的任务,从而不得不舍弃小家,对老人难于敬孝,对孩子要割舍其爱。这自然是痛苦的,却又是历史性的必然。杨沫的一生,从年轻时候起就走上革命的征程,环境艰难险阻,多种疾病缠身,又拖累着孩子……然而,她没有屈服、没有低头,在前线、在报社,她一直在写作,并取得了辉煌的文学成就。

    三是,她在生命临终前,又以一个共产党员的姿态留下遗嘱,将自己的全部财产:所有著作的版权、稿酬、积蓄(拾万元人民币)全部捐赠现文学馆。

    杨沫走了。

    杨沫留给我们的是一部当代文学经典——《青春之歌》;

    杨沫还留给我们的是一个精神——一个共产党员忠于党、忠于人民、忠于祖国,扎根于人民,一生为人民写作,为时代讴歌。生命不止,奋笔不息!

 

 

                                     2014年8月25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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