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遥听慈母唤儿归 记作家老鬼回湘寻根之旅——陈涓

 时间:2014-05-01 18:40:50  来源:中国汩罗网  作者:陈涓

2014年8月25日是已故汨罗籍著名女作家杨沫百年诞辰纪念日,为了不能忘却的记忆,杨沫最小的儿子——作家老鬼准备给母亲出一本画册。基于此因,老鬼决定回母亲故乡——汨罗市古仑乡东山里村寻根祭祖,顺便拍摄些照片备用。七年前,我曾代表汨罗图书馆去北京接受老鬼赠书,跟他神交已久。接到他临行前给我的电话,心里万分激动。 

4月14日,阴了一向的天空终于放晴:艳阳高照,油菜飘香。我与汨罗文联的领导,早早来到古仑乡东山学校(即杨沫父亲杨震华故居原址)等候,上午十时许,老鬼携夫人张丽娜、及同学马士达先生,在古仑联校校长胡志明的陪同下来到学校。当老鬼迈着稳健的步伐走出轿车的一刹那,他看到了飞奔上去的我,顿时展开了笑容:“小陈,你胖多了!”我即刻紧握他的手:“是呀。数年不见,您依然年轻,依然健朗!”老鬼关心地叮嘱我要加强锻炼,太胖不利于身体健康

在一间挂满“杨震华一家三代文化名人”展板的小会议室里,古仑乡党委政府为杨沫百年诞辰举行了简朴而又热烈的座谈会。与会人员有汨罗市委、政府、人大、宣传部、教育局的领导,还特邀了狄兰珍等四位当年接待过杨沫的亲属。会上,农民诗人唐建国为欢迎老鬼所写的诗:“人言月是故乡明,喜有春花迎贵宾。追溯弘农怀俊杰,铭标瀚墨播芳馨……”更是将座谈会的气氛推向高潮,老鬼感慨地说:“没想到第一次回母亲家乡会受到如此热烈的欢迎”,他多次回过父亲家乡,却从未到过汨罗,这次能亲自回来给外祖父扫墓,一是了却自己多年的心愿,二是对母亲百年的一个纪念。

座谈会过后,古仑乡党委书记胡定徽领着大家来到位于学校北面的杨震华墓。这是一个地势较高的小山坡,沿路山花绽放,绿树成荫。看到几年前由乡党委政府出资修复一新的外祖父墓,老鬼眼眶湿润了……这个有着军人气质的热血男儿,此时此刻心里有多少感动,我无法揣测。但见他和夫人在坟前恭敬地叩头下拜,事后又久久地凝视碑文。这时我身后的胡志明校长悄悄告诉我,昨晚他将重修墓地的光碟送去后,老鬼整晚都在看碟,一夜未曾合眼。

当天下午,我陪同老鬼一行来到开慧故居,在写有“板仓”二字的大门前,老鬼说:“母亲回家乡时也在此合过影,我们也在这儿照个像吧。”沿着杨沫的足迹,我们一行又到了风光秀丽的屈子祠参观,徐蔚明馆长十分认真地给我们讲解,还谈起了他对建设“双花祠”的构想。徐馆长说,杨沫、白杨是中国文艺界的“姊妹花”,是我们汨罗人民的骄傲,他希望能通过杨家亲属的呼吁并借助外界的各种力量来共同促成这件事情。

当天,老鬼一行下塌汨罗江大酒店,晚上市文联主席刘翔率同仁们为远道而来的贵客接风洗尘,并进行了双向互动的文学交流。当一位省作协会员谈起几年前曾拜读过老鬼的《血与铁》时,老鬼特别高兴,他说:“小陈,你看,我又多了一个粉丝!”当我和老鬼合影留念时,我也同时邀请了老鬼夫人,因夫人要为我们拍照,就打趣道:“他呀,只要有女粉丝在就不要我啰!”逗得老鬼笑了,笑得无比灿烂。夫人看着拍摄的照片说:“陈涓,你瞧,我多会逗老鬼开心,和美女在一起那么严肃干嘛?这不,我一逗,相片拍得多好!”目睹他们伉俪情深的场面,羡慕之情油然而生。

第二天,是胡耀邦同志逝世25周年纪念日,老鬼放弃了原定去岳阳楼游玩的计划,改道浏阳中和镇耀邦故居祭奠。当我们在故居参观时,老鬼突然不见了。我们急得四下寻找,最终看见他一个人站在故居不远处的树下沉思,面对池塘,默默无语。我了解他对这位愿为知识分子说话的原中共中央总书记的敬重。此时,老鬼已完全沉浸在对耀邦同志的深切追思怀念中。老鬼在他的一本书中曾这样写道:“母亲走后,我给她戴了三个月的黑纱。父亲走,我只戴了一天;耀邦走戴了一个月。”老鬼就是这样一个爱憎分明、侠骨柔肠的人。

在从浏阳返回长沙的路上,老鬼谈起了他的童年:“我从小喜欢拳击、摔跤,不爱看书,不爱学习,所有的功课都是三分,只体育是五分。那时候我一心想去当兵,不想做什么知识分子。但是我感情丰富,有时候写的作文让老师大吃一惊。记得有一次,我写了一篇《猎人与狗》的作文,其实是我瞎编的……结果语文老师说我的情调不健康,歌颂狗。可我确实喜欢狗的忠诚和可爱。但我的感情有时却不被人理解,还受委屈。”听他讲完,我故意说:“看来在老师眼中你就是那种调皮捣蛋、特别淘气的学生!”他说:“是啊,其实我也不那么坏,可是班主任怎么老是批评我,整我?”老鬼的风趣引得同行的人哈哈大笑。

“常问云消息,乡情浓似酒。遥听慈母唤儿归……”在高铁站临分别的一瞬,老鬼轻轻哼起了这首他久违的思乡之曲,使我们不禁鼻酸欲泪。汨罗这片神奇的热土,养育了他的外公著名教育家杨震华,催生了他母亲杨沫的《青春之歌》不朽之作,也延续了老鬼自己《血色黄昏》、《母亲杨沫》的诗剑弦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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