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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鬼:一个悲怆粗粝的知青历史记录者

 时间:1970-01-01 08:00:00  来源:内蒙古日报   作者:田永胜

     摘下帽子后,老鬼的头很光滑,头发全无。戴上帽子,俨然让人想到40年前的知青一员。现身呼和浩特仁路书店的老鬼(着名作家杨沫之子,原名马波),用工整的笔迹为现场的“粉丝”们认真签名,还提醒是否需要写一些什么祝福的话语。

  老鬼赴呼和浩特签售其新作《烈火中的青春》一书,中年读者更怀念的是他的成名作《血色黄昏》。老鬼刻意淡化自己是杨沫的儿子,当作家是因为知青岁月的存在,也是他对当兵的兴趣。

  《血色黄昏》一战成名

  8年的内蒙古草原生活,让他憋了一肚子话要说,于是提笔写了出来。就是1987年的《血色黄昏》,一部探索新新闻主义的长篇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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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于《血色黄昏》一书,老鬼说,“这是自己的成名作。在那个动乱的年代,凡是有知青的地方就会有悲怆感人的故事。自己写的不过是小小一曲。”他强调书中内容是真实历史,说王小波曾批评过很多人的作品,不过对《血色黄昏》一书还是手下留情的。

  小说讲述一位北京知青在内蒙古的经历,独到之处在于成功塑造了半是天使、半是魔鬼的主人公林胡的形象:偏执、多疑、暴戾、好斗,却又刚毅、倔强、不媚、不俗、嫉恶如仇。 记者问及书中是否有老鬼的影子,他只是说:“八年的知青生活,自己是一个正直、好斗的人,也是一个嫉恶如仇的人。”那8年中,他收获了苦难,苦难在他眼中又成了财富,没有这笔财富,就没有了《血色黄昏》。

  《血色黄昏》在1987年出版后,先后加印7次,销量达40万册。老鬼的名气日隆,《中国知青文学史》上评价:“《血色黄昏》是一部批判现实主义作品,是知青文学的里程碑作品,它真实反映了知青的精神世界,塑造了一系列知青的个性形象,不仅具有审美价值,而且具有历史学、社会学的研究价值……”老鬼很满意这样的评价,在接受本报记者采访时,他有意拿着资料一句句地跟着记者读。

  《烈火中的青春》了却心事

  成名后的老鬼,居住在北京延庆农村,每天所做的事情除了创作外,就是读书,偶尔外出旅游。并在上年创作了《母亲杨沫》。62岁的他,携新作《烈火中的青春》来呼签售,他说写作此书毫无功利性,只是记录发生在内蒙古锡盟西乌旗一段真实的历史,这段历史能让人引发深层的思考。

  1972年5月5日,老鬼在内蒙古西乌旗高力罕(原内蒙古生产建设兵团五师四十一团)一连的石头山打石头时,得知四十三团着火,救火牺牲了69名兵团战士。此事老鬼一直很难忘,决心为牺牲的战友们写本书。时至今日,夙愿完成。此间他在北京、集宁、呼和浩特、赤峰等地进行了深入采访。老鬼为牺牲的战友们作了小传,汇集了66位烈士家属的采访记录,书中附有烈士生前的书信、日记以及照片。一位陪同来呼的老知青说,书出版后,想赠予一名烈士家属,最终考虑到老人情绪,怕触景生情,她还是把书带了回来。

  老鬼描述写作动机:“如果我不去写这些知青的命运,或许永远没人知道他们。战友们是在执行任务、执行命令时结束了年轻的生命。这是段青春的记忆,年轻人该知道这样的历史。”近4年的采访中,老鬼独自一人驱车,挨户寻找被遗忘的战友家属,又常常到锡盟西乌旗烈士陵园凭吊。他说:“为知青写书,也就是为千千万万为边疆、为农村献出青春的人写书。”老鬼认为新书并不会畅销,购书以中老年群体居多,不少人竟同与老鬼在锡盟西乌旗插过队,在内蒙古生产建设兵团当过兵,还有人曾邀请老鬼到家里做过客。

  “我的责任是做一个忠实的历史记录者”

  老鬼坦诚自己的写作并未受母亲杨沫太大影响,是生活的苦难让他用笔真实记录。关于《烈火中的青春》,他说:“必须强调绝对真实。在搜集烈士的生平和事迹时,一些烈士的父母已经过世,只找到弟弟妹妹,弟妹当时年纪小,不少知青生平就成为空白。这种情况,老鬼就用自己真实的感受来替代。老鬼于1977年考入北京大学中文系新闻专业,后就职于《法制日报》,他强调写作的真实与此有关。他说,自己的作品就是纪实,其实自己还是记者。

  2006年前后,一部《狼图腾》的小说风靡一时,老鬼与作者姜戎熟识,为了寻求真实,他反对蒙古民族的图腾是狼的说法,认为《狼图腾》所传达的是一种伪文化,而真实的情况是,在锡盟西乌旗,牧民曾经对狼都采用格杀勿论的态度。所以姜戎的说法是无法成立的。

  记者感受到老鬼对历史的真实性非常执着,凤凰网读书频道一位网友说:”感谢老鬼的文笔,将那段让人心碎的历史真实还原。“一位名为牛虻的朋友在信中说:”《烈火中的青春》一书,是一块粗犷且极有质地、有着朴素美的大石头,老鬼是一位力大无比的石匠,出没于旷野荒漠,寻找和采集那些饱经岁月沧桑、不为人知、埋藏很深、有着大美的巨石。他找到它们,挖掘出来,去掉粘年深日久的腐土朽木,将它们矗立在天地间,让每个看它的人都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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