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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鬼谈《血与铁》:说真话,不想装蒜。

 时间:2013-12-30 08:50:47  来源:网易新闻  作者:济南时报记者 管萍

       20年前,一部《血色黄昏》使“老鬼”这个怪名字不胫而走,其秉笔直书的勇气令人惊叹;后来,同一个“老鬼”又推出长篇纪实文学力作《血与铁》,将自己儿童、少年、青年时代的幼稚、狂热、粗野、丑陋都赤裸裸地展示在世人面前,更在读者心中掀起了巨大的波澜。

      《血与铁》记述了作者青少年时代的独特经历,自小学开始的一整套英雄主义教育,塑造了主人公激烈、叛逆的性格。大饥荒、性压抑,还有触及灵魂的“思想革命”,出自本能的欲求与被革命激活的表现欲纠缠交织,令他陷入层出不穷的困境而难以自拔。革命就是生活,而革命在远方,游行,串联,打砸抢自己的亲人,革命迷狂主宰了发育中的老鬼;去越南,闯西藏,搞刀枪,蹲班房,最后自愿去内蒙古大草原插队,一代人的梦想与破灭……作者把一颗赤裸裸的心交给了读者,坦率到令人不敢正视的程度。近日,本报记者对老鬼进行了专访。

《血与铁》是漂泊异乡中的羁旅之作

      《济南时报》:你的长篇小说《血与铁》在本报连载后,引起了读者的关注,在中老年读者中有强烈共鸣。从《血色黄昏》到出版《血与铁》,时隔多年,社会和人心都发生了很大变化,是什么动力让你再次关注这一题材?

      老鬼:《血与铁》是1998年完稿出版的,而《血色黄昏》是1987年出版。两者相隔11年。我在美国的6年期间,无比思念祖国,思念亲人,思念老师,思念同学,思念在中国发生的一切。寂寞之中,细细地回忆了自己这前半生,包括“文化大革命”中的所作所为,萌发了想写一部下乡插队之前经历的书。而促使我写《血与铁》的直接原因是母亲在国内写了一篇《儿子老鬼》,讲述了我从小到大的一些事。看后,感觉有些地方不准确,不如自己写一写。于是我就开始动笔写。这样也与《血色黄昏》衔接上了。还有,一些美国人对中国的青少年那么狂热地投入“文化大革命”中很是不解,我正好可以用自己的亲身经历做出说明和解释。可以说,《血与铁》是漂泊异乡中的羁旅之作。

   《济南时报》:两部“血”著,饱蘸着血与泪,给人以杜鹃啼血般的感受。为什么你的书都与血相关?

      老鬼:因为我们那个时代就充满血。或血红海洋,或血红宝书,或血气方刚,或热血沸腾,或血胆红心,或血腥弥漫,或血色恐怖……

   《济南时报》:你在书中把自己,甚至包括你周边熟识的人,像剥竹笋一样一层一层剥开来,把人性的丑与恶赤裸裸地向世人展示,毫不留情面,不怕惹官司?

      老鬼:不怕。只要实事求是,真实至上,不胡编乱造,不凭空捏造,就无所畏惧。

对自己曾经干的坏事深表忏悔

      《济南时报》:这是一本少见的真诚的历史书 是一个人的,也是一个国家与民族的心灵史。直面历史,反省历史,你想到了什么?

      老鬼:我们现在社会风气缺少诚实,假话满天飞,比比皆是。打开电视,那些广告语言,那些学者讲座,那些大腕对白,不乏掺假。人人都有几个面具,单位一个,家里一个,会上一个,会下一个,不同的环境,戴不同的面具。我厌恶这些伪装,不愿意这样做。就想说点真话,不想装蒜。中国社会需要诚实,需要说真话。

    《济南时报》:在那个传统秩序被彻底颠覆的年代,父非父,子非子,人性泯灭,天良尽失……你这部小说以写实的方式,讲述了一个关于罪与罚的故事。写这部小说是否有忏悔的意思?

      老鬼:对。自己年轻时头脑狂热,好冲动,干了不少伤害善良无辜的事,萍飘美国期间,都从脑海里挖掘出来,一一写进书中。身在海外,无限地思念故国亲朋好友、老师同学,自然对自己曾经干的坏事深表忏悔。

    《济南时报》:你对《南方周末》的“红卫兵道歉”报道怎么看待?关于“红卫兵情结”或者“知青情结”,你怎么看?

      老鬼:干了错事,道歉理所当然。但红卫兵(我这里是指中学生)中恶劣的是极少数(如杀人、强奸、重伤害等等),多数是随大流,其中也有很多并没干什么坏事,甚至受压,就更不需要忏悔。要求他们统统忏悔是没道理的。

      至于“红卫兵情结”和“知青情结”也非常自然。每个时代的人都对自己一生经历中的重要时刻镂骨铭心,终生难忘,我们这一代也概莫能外。

怀旧,孤独,想把憋在心中的话说出来

      《济南时报》:《血与铁》写了几年?创作给你带来什么?你从中享受到什么?

      老鬼:前前后后,恐怕写了四五年吧。人在美国,非常非常怀念自己的老师、同学和亲人。包括自己所打过的同学。《血与铁》就是一部怀旧的产物。写怀旧的事自然非常感动,非常亲切,非常迫切,文思喷涌,不可遏制。因此写这部著作很享受,让我又沉浸在青春年少时代,帮我更容易熬过那段非常寂寞、非常孤独的岁月。同时也帮我说出了一些憋在心中想说的话,比如对小学的宋老师,对初中的任老师,对高中的洪老师。

    《济南时报》:你的小说对当下社会,对现实的困境缺少关注,是不愿意关注,还是觉得关注没有意义?

      老鬼:不是不关注,是关注不过来。需要写的东西实在太多了。对现实问题也时有感触,看看我的博客就知道了。

    《济南时报》:读《血与铁》,最大的感受是“真实”二字,我知道许多人包括我,对这种真实是十分震撼的。你的小说,是真的“真实”呢,还是文学化了的“真实”呢?

      老鬼:真实就是真实,艺术化了的真实不是真实。如《白毛女》是艺术化了的真实,可一旦知道真相,就有上当之感。我的《血与铁》以真实为准,真实第一,真实至上。没有什么艺术夸张、艺术提炼、艺术虚构。实际上,写过去的事不可能百分之百地真实,有一些地方是靠推测、模拟的,比如当年的一些具体对话等等,所以也有个别的地方可能不够准确。但思想主线、行动主线、事件主线、人物主线都还记得清楚,没有偏差。

现在的生活:遛狗、写作、上网……

      《济南时报》:能为读者介绍一下你现在的写作状态吗?你的关注点在哪里?

      老鬼:我现与一条大狗一只小猫生活在一起。这是兵团战友送我的比较名贵的斗犬。因城里不让养大狗,只好在郊区延庆租了一农家小院。每天早晨5点多天还黑着就起床,上网看看新闻、信件和自己的博客。等天亮了后上山遛狗,回来劈木头,生炉子,做早饭。上午写作,中午午休,下午自由活动,晚上看会儿电视,9点半睡觉。

      我原是《法制日报》的记者,比较爱看法制方面的电视节目,如中央12台的法律课堂等。

    (本文来源:舜网-济南时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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