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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鬼:悲怆的知青历史记录者——李爱平

 时间:2013-12-09 06:20:50  来源:内蒙古晨报  作者:李爱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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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1月14日,老鬼在呼市签名售书 阿泉摄影

 

  11月14日下午,现身呼和浩特仁路书店的老鬼(著名作家杨沫之子,原名马波)为“粉丝”们认真签名,并时刻提醒是否需要写一些祝福的话语。

  老鬼此番赴呼和浩特,是签售其新作《烈火中的青春》,而事实上,多数中年读者更怀念的是他的成名作《血色黄昏》。

  《血色黄昏》一战成名

  8年的内蒙古草原生活,憋了一肚子话要说,于是提笔把这一切写了出来。1987年一部叫做《血色黄昏》的长篇小说,由一个名叫老鬼的人写了出来。

  老鬼说,“在那动乱的年代,凡是有知青的地方都会有许多悲怆感人的故事。”

  这是一部讲述一个北京知青在内蒙古的真实经历的小说。老鬼的独到之处,在于成功地塑造了半是天使、半是魔鬼的主人公林胡的形象:偏执、多疑、暴戾、好斗,却又刚毅、倔强、不媚、不俗、嫉恶如仇。

  《血色黄昏》中是否有自己的影子?老鬼未正面回答,但他说:“在8年的知青生活中,自己是一个正直、好斗的人,同时也是一个嫉恶如仇的人。”在这8年当中,他认为自己收获了苦难,而苦难在他眼中,则是财富,因为没有这笔财富,就没有《血色黄昏》这部小说。

  《血色黄昏》1987年出版后,先后加印7次,销量达40万册,老鬼的名气日隆。

  《中国知青文学史》曾高度评价:“《血色黄昏》是一部批判现实主义作品,是知青文学的里程碑作品,它真实地反映了知青的精神世界,塑造了一系列知青的个性形象,不仅具有审美价值,而且具有历史学、社会学的研究价值,是知青运动几十年以来,最具历史价值的一部知青长篇小说,至今还没有一部知青长篇小说达到和超越这部小说的思想和艺术成就。”

  《烈火中的青春》了却心事

  成名后的老鬼,此后相继写了知青题材的其他小说,并在去年创作了《母亲杨沫》。

  年逾62岁的他,现居住在北京延庆农村,每天所做的事情除了创作外,就是读书,偶尔外出旅游。他说,自己写作《烈火中的青春》只是为了完整地记录发生在内蒙古锡盟西乌旗一段真实的故事,而这段故事的发生过程引人深思……

  1972年5月5日,老鬼正在内蒙古西乌旗高力罕(原内蒙古生产建设兵团五师四十一团)一连的石头山打石头,突然听说四十三团着火,为救火一共牺牲了69名兵团战士。

  这个事情,老鬼一直未忘,在得知这一事件发生后,老鬼就下决心如有机会一定为这些牺牲的战友们写一本书,而这样的夙愿直到近期才完成。创作期间,他曾在北京、集宁、呼和浩特、赤峰等地深入采访。

  在将近4年的采访中,老鬼常常独自一人驱车,一户一户地寻找这些曾被遗忘的战友家属,还时常抽时间到锡盟西乌旗烈士陵园进行凭吊。在这部书中,老鬼特意为这些在大火中牺牲的战友们作了小传,并汇集了66位烈士家属的采访记录,同时附有牺牲烈士生前的书信、日记以及照片。

  老鬼说,“如果我不去写这些知青的命运,也许永远不会有人知道他们。”

  对于自己的新作,老鬼并不认为会畅销。记者在11月14日采访中发现,前来购书的多为中老年群体,有许多人曾与老鬼在锡盟西乌旗一起插过队,且在内蒙古生产建设兵团一起当兵,一些战友邀请老鬼到其家里做客。

  忠实的历史记录者

  62岁的老鬼,坦陈自己在写作过程中并没有受母亲杨沫太大影响,相反是生活的苦难让他必须用笔记录。

  在成名作《血色黄昏》一书中,他曾用笔这样记录当时:“公元一九六八年,一股股青春的洪流涌向农村、涌向山区,涌向茫茫大野。这不是十字军东征,但将要在历史上留下记载;这不是人口大迁徙,却注定会使成千上万的家庭尝到离散之苦;这不是奔赴炮火连天的战场,却充满了一种军队出征的慷慨、义勇、悲壮。”

  而当若干年后的今天,当他创作纪实作品《烈火中的青春》一书时,他对记者说:“必须强调绝对真实。在搜集烈士的生平和事迹时,一些知青烈士的父母大都已经过世,只有弟弟妹妹,因为当时年纪小,年代久远,而不少知青的情况大都处于空白状态。这样的情况下,我只好写下自己的感受,这是我创作这本书必须要强调的真实感觉。“

  凤凰网读书频道的一位网友说:“感谢老鬼的文笔,又将那段让人心碎的历史真实地还原。”

  一位叫做牛虻的朋友在给老鬼的信中说:“《烈火中的青春》一书,是一块粗犷的,极有质地的,有朴素大美的大石头,而老鬼像一位力大无比的石匠,出没于旷野荒漠,寻找采集那些饱经岁月沧桑,不为人注意,埋藏很深,有无言大美的巨石。他找到它们,把它们挖掘出来,去掉粘在它们身上那些年深日久的腐土朽木,把它们矗立在天地之间,让每个看过它的人都要心动。”

  老鬼说:“自己一直追寻的是做一个有责任的、忠实的历史记录者……”

  首席记者 李爱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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