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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大荒夜话[二] 熊到家了——余涛

时间:2011-06-19 22:25:53  来源:余涛的博客  作者:余涛

   上篇说道老鼠闹鬼.有博友调侃说,北大荒战士的胆量未免太小一点了吧,说得笔者着实羞愧了一回.这一回,笔者首先在标题中就醒目的写上了一个庞然大物“熊”,也为自己再胆小一回,先找个能说的过去的理由吧。EPW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北大荒的十月,已在秋冬之间模糊不清了,清晨起来屋顶`菜园`远山`近树,已被早来的初雪覆盖了。辰清河躲在了薄薄的冰面下,在冰缝间喘着粗气。忙碌了半年的人们,开始了紧张的越冬准备,以抵御更猛烈的寒冷的到来。EPW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我们工程连和其他连队不一样,为明年施工备料一部分人已开进了新点。有两个排去了北山口采石场,有一个排进山伐木,还有一个排在辰清河滩上打沙子,留守的一个排和后勤人员,在连队里做越冬前的准备。一下子走了这么多人,连队里,就是在大白天也显得十分冷清。EPW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晚上开会的时候,指导员王宪文,一脸严肃的对大家说:“越是在人员少的时候,我们越要绷紧阶级斗争这根弦,决不能放松警惕,无产阶级松一松,阶级敌人就要攻一攻。” 你真别说,这话还真叫他给说中了。第二天一大早,豆腐房的小金子,急匆匆的跑到连部报告,昨天晚上,连队监管的改造份子郑秀峰`张小林 跑了,还在食堂偷了不少烤饼。沉闷的连队,就象平静的湖面上,投进了一块大石头,顿时热闹了起来。经过连长的一番分析后,决定兵分两路,一路人马南下,去哈尔滨抓张小林。一路人马北上,去黑河抓郑秀峰。无论有多大的困难,也要辑拿归案。EPW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我被分到了北上小组,一行三人,在组长老焦的带领下,当天就去了黑河,经过了一路的颠簸,傍晚就到了目的地。老焦说:“天晚了,找个旅店先住下,明天再说吧。”“明天也不好说,就知道他有个哥哥叫郑秀山,年龄多大,干什么的,住在那里,一无所知,到那里去找。”我沮丧的说。三人无话,走进附近的一家小旅店住下了。EPW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真乃天无绝人之路,在和小店经理的攀谈中,问起郑秀峰和郑秀山,经理一个劲的摇头,可是,一提到郑秀峰在两年前,因诈骗坐过四年大牢的事,经理立刻惊叫起来,你们要找的人叫郑三,郑大骗子吧?我们异口同声的说:“对,外号叫郑大骗子。”EPW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第二天,天刚亮,我们就按图索骥,找到了郑秀山家,见到了郑秀山夫妇。毕竟是亲哥哥呀,郑秀山一口EPW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否定弟弟来过。但从他嫂子不安的眼神里,就能感觉到,郑秀峰就在他家。于是,我们假装说要到派出所报案,他嫂子一听就害怕了,冲里屋喊:“三呀,出来吧,跟他们回去吧,也好争取宽大处理。”就这样郑秀峰被我们小组顺利的抓到了。郑秀峰和我们走时,他哥哥眼里哀哀的目光,让我真有些不忍,于是我再三的说,请放心吧,我们一定会如实的向连里反映情况,为他争取宽大处理。那一天,年轻的我似乎感觉到,亲情是没有阶级性的。EPW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回到连队,三天后,张小林也被南下小组带回来了。于是,连里就开始紧锣密鼓的准备批判会了。坚决要把改造份子的嚣张气焰打下去,只许他们老老实实的改造,不许乱说乱动。EPW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当天晚上,只有两个排的连队,在连长指导员的带领下,大批判会开的有声有色,口号声也是此起彼伏,震的三排的帐篷直抖。突然,外面传来刺耳的嚎叫声,继而嚎叫声大起,象猪圈里进了狼群一样,不是EPW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好声的嚎叫,令人毛骨悚然。二排长董昆说:“不好,有狼吃猪。”说完,就带领着几个人,向山坡上跑去。刚跑一会儿,又觉得不对劲,让我们每个人找一个应手的家伙拿着。慌忙中,我拿了马号的一个打气桶跟着就跑。那天夜里,天真黑呀,地上有什么,根本看不清楚。有人一路跌跌撞撞,还有人直摔跟头,当我们跑到了猪舍,就全傻眼了,猪舍的三面大墙已夷为平地,所有的猪全不见了,包括还在吃奶的小猪。EPW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我胆小,吓得心咚咚直跳,这时隐约从树林里传来嚎叫声。那声音断断续续的,好象在哀求我们一定要去救它。EPW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事不宜迟,二排长又领着我们向树林里跑去,突然,二排长大喊一声:“别跑了”,我们停下来了,直楞楞看着他,他压低了声音喊:“趴下”,我们都趴下了,大家弄不清为什么,这时,二排长声音有些发抖的说了一句:“熊,有一只大熊。”天哪!我向不远的开阔地望去,蒙蒙胧胧的有一个大黑影立在那里。它的边上,似乎有猪的呻吟声传来,僵持`僵持,我在僵持中,听到了黑熊呼呼的喘息声。这时,我的手脚麻木了,趴在那里一动也不能动了,时间也随着心跳在煎熬着。黑影向前走了几步,然后伏下身去,朝我们的方向大声吼着,接着转过身去,大摇大摆的走了,继而,就再也听不到它的吼叫了。也不知过了多久,就听见二排长说了一声:“撤退”,已没人应声了。接着,又听见二排长大声喊:“快起来,往回跑。”于是,我们就象逃出狼口的绵羊一样,头也不回的向连队跑去。EPW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第二天,从团里拿来了四支快枪,在连队四周的山坡上搜寻,早已不见了那只黑熊的踪影,只是在昨天晚上与熊对持的地方,找回来一只奄奄一息的老母猪,那老母猪真可怜哪,脖子上足有二斤多肉被熊吃掉了,血流了一地,大家心情都很沉重。EPW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连长选了几个大力士,用门板把它抬到了食堂。后怕之余,我们心里也在偷偷的感谢那只黑熊,为我们在没有荤腥的日子里,改善了一次伙食。诸君,一定还关心那猪圈里的猪都跑到那里去了吧。至于跑到那里藏身,已不得而知。但二三天后,大猪带着小猪又陆续都跑回来了。具可靠消息,那只黑熊又去了一趟清溪,然后就不知去向了。EPW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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