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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青返乡潮下的惊人内幕

时间:2014-03-25 22:26:39  来源:  作者:

1979年1月下旬,当全国知青工作会议文件在云南农场传达时,知青对文件在为插队知青返城开绿灯的同时将农场知青划入另册的倾向性政策极为不满,景洪农场知青首先宣布恢复罢工,声称不达回城目的誓不罢休。接着,与老挝接壤的勐定农场的部分知青因返城要求得不到答复,竟砍断了近百株已经开割两三年的橡胶树。罢工波及西双版纳以外地区,并且接连发生集体绝食事件,其中勐定农场的绝食事件最为惊心动魄。勐定农场是滇西各农场中规模最大、植胶最多、知青最集中的一个。全场7000多名知青中有成都知青5000多名,占全垦区成都知青的近1/3。《云南农垦纪略》记载说:勐定农场300名知青于1月5日进驻场部;6日,进驻人数增至1500人,有200人宣布绝食。

这时候中央调查团在云南进行广泛调查,发现了一系列严重问题,诸如:知青过着九(韭)菜一(盐)汤的生活,长时间缺油、缺菜、缺肉,营养极差;女青年中患妇科病的比例很高,知青非正常死亡不断增加,一次事故几人、十几人、甚至几十人。自杀案件屡见不鲜。勐定绝食事件发生后,调查组的负责人赵凡奉中央之命赶到此地,迎接他的是1000多名跪在地上的可怜巴巴的知识青年,只见他们有节奏地高喊着:“我们要回家”的口号。全场哭声震天。赵凡被眼前的情景所打动,他向知青们表示:一定向中央如实反映情况;相信知识青年的合理要求是可以得到解决的。

1月21日,中央在昆明市召开北京、上海、四川、云南等有关省、市领导和知青办负责人参加的紧急会议,商量善后事宜。23日,国务院又召开紧急会议。副总理余秋里主持,王震、陈慕华、谷牧、王任重、康世恩及有关部门负责人出席会议。会议统一了国务院知青办1月8日报送的《关于处理一些地方知识青年请愿闹事问题的请示报告》中提出的6条意见,即:

积极办好国有农场,把农场办成农工联合企业,国家给予支持。职工工资适当提高。要尽量把知青稳定在农场,这是前提。

需要商调回城的,可以参照以往办理病退、困退的规定,仍由知青部门负责办理。城镇职工退休后,可以招收其在农场的子女。

从国有农场参军的知识青年,从1979年起,退伍复员后可以回父母所在地分配工作。城市招工时,允许到农场商调本市下乡知青。上海郊区去云南农场的青年,本人愿意回原籍社队,可以允许。以上6条,实际上为农场知青回城开了方便之门。

知青终于如愿以偿,于是,大返城开始。

1978年,下放在云南农场的知青将近5万人,到1979年,仅仅过去半年的时间就只有70名知青留在那片土地上。

原云南兵团的知青后来回忆说:

1979年春天,做梦也没有想到知青可以返城,不用说,所有的连队都沸腾起来了!有的高兴得跳起来,有的抱着娃娃伤心地哭诉,有的忙着写血书,有的忙着处理家具凑路费回城,有的后悔不该在当地结婚,有的后悔不该找异地知青,有的怨两地分居,想办法托交孩子……真是悲喜交织,不知谁对谁错。知青一窝蜂地挤到场部办公室,开始还有秩序地排队办理,后来大家都觉得太慢,吵得工作人员无法工作,干脆用几十根橡皮筋接起来把公章拴在窗户上,谁想盖谁盖。然后,又像逃难一样找车返城。那些天街头尽是这些返城者。

……

场部大门口的公章悬挂在那里,任什么人来,都可以盖一下走。当时,还没有正式的文件下达,知青可以无条件返城。因此,还都以病退的名义走的,需要农场的病退证明。

干部和老工人以极其复杂的心情注视着知青的举动。积愤已久的知青多少有些失去理智。他们烧房子。凡自己盖的房子或集体利用工余时间盖的房子,都烧了。家具,有的知青不愿留给老工人,也烧了。甚至碗都砸烂了。知青生活区狼藉不堪。

在那个特定的环境下,特定的时间里,人们似乎疯了,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就是赶快回城去!史卫民、何岚合著的《知青备忘录——上山下乡运动中的生产建设兵团》一书中有这样一段描述:

下面这件似乎不可思议的事并非“天方夜谭”:勐定农场有一个连队很偏僻,大约离场部40多公里。1979年知青大返城时,场部开始发放迁移证。消息传到这个连队时,已经几天以后了。欣喜若狂的知青们连夜步行40多公里,赶到场部去领迁移证,可以想象当时的场面是何等热闹,几百个人满怀期待挤在一个窗口前。等到一个小个子知青挤到窗口前时,迁移证已发完了。小个子知青如五雷轰顶,跌跌撞撞回到了连里,蒙头就睡。第二天早上,人们发现他在门后上吊死了。他太绝望了,以为没有领到迁移证,就是永远回不了成都。其实,过了几天,场部又开始发放第二批迁移证了。

诸如此类事,后人听了简直认为是天方夜谭,可笑可悲。但那时的青年人,那个环境里的知青们有此举,完全是可以理解的。

1979年全国各地知青的大举返城风犹如洪水决堤,势不可挡。从云南边疆,从西北大草原,从祖国的北疆……通往内地的所有交通线上,一幅知青“胜利大逃亡”的景象使这个难忘的春天更添一层悲壮!面对自己撒下过无数汗水的山川大地,每个逃亡者心中的那份酸甜苦辣谁人知晓?有多少人为争取回城,义无反顾,但一旦喝完那杯临别酒,真正踏上归途之后,年轻人的心却又复杂起来,一位黑龙江建设兵团的北京知青这样写道:

明天就要走了,留下一段青春,留下一丝惆怅,留下莫名的遗憾,留下初始的夙愿,远远离开北大荒……

我要走了,已经没有了“修理地球”的豪情,也没有了屯垦戍边的壮志。我只想着回北京,就像当年只想着去东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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