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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的历程》之《梦幻的童年》——曲建生

时间:2011-03-12 16:50:00  来源:  作者:曲建生

第一章9Pd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在生命的历程中,金色的童年,绚丽多彩,美好灿烂。梦幻的时光如同纂刻的磐石,无论岁月的激流如何冲刷,只要你打开记忆的闸门,那栩栩如生的画面,带着甘甜;带着苦涩;带着欢乐;带着忧伤把那难以割舍,难以忘怀的情景展现在你的面前。
清晨,吃过早饭,姐姐凤英一手拽着龙生,一手把着挎在肩上书包快步走着。龙生拎的布兜快到地面了,每走一步脚就踢布兜一下,文具盒就响一声,走几步还得跑几步,文具盒也随着他的脚步叮噹乱响。
走着走着,龙生突然停住脚步,对手里拎着的布兜子狠狠的踢了两脚,布兜子被踢得直晃荡,铅笔盒不停地发出叮噹三响的抗议。“拎这么个破玩意儿多坷碜,走路还绊脚,拎它干啥,还不如扔了它呢。”他嘴里恶狠狠的喊着将买菜用的布兜子使劲儿地甩在地上。他使劲儿的挣着,想把手从姐姐的手中拽出来,嘴里不停的喊着:“拎戝个破兜子上学多磕碜,谁愿意拎着上学谁拎着去,我回家!”
凤英看着他啷噹个脸,嘟噜个嘴,噤着鼻子瞪着眼,满脸的阶级斗争。抻着个身子,气势汹汹的瞪着地上的布兜,如同翻身解放的贫苦农民正在斗争恶贯满盈的恶霸地主,不由得笑了。“小坏蛋,让爸爸说着了,他的那根筋不对劲儿了,这就要耍驴了。”于是说:“你又想耍驴,是不是屁股长得结实了,有点刺挠,想挨打啦。你都忘了咱爸说的话了吗?来,把书包给我,我拎着,你跟我好好走就行了。”拎起布兜子拽着他走了。  
过了经纬街,凤英把脚步放慢了一些,这下轻松了,大步就可以跟上姐姐的脚步,并可以看看街路两侧的景物。
 这是一条沙石路,街路两侧有很深的排水沟,两边有各色各样的平房,每座平房门前都在排水沟上用木板搭一个小桥,用来过人。    
走过这条街向右一拐,就是工部街,一直走过一条半街就到学校了。
学校大门前的排水沟里并排放着四根粗大的水泥管,就像一座拱桥连接着两侧的路面。两座硕大的门柱用红砖砌成,门柱被一架拱形钢梁连在一起,钢梁上镶嵌着《工部小学校》五个大字。大门两边有两个小门,四周砌着红砖围墙。
 走进大门,叫喊声、嘻笑声、打骂声、敲击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首特殊的交响曲飘荡在校园的上空。
校园的两侧是两排红砖房,一直延伸到尽头儿。对着学校大门,校园的尽头儿有一座红砖小二楼,这是老师的办公室。办公室的两边是两排红砖房,中间是一个像足球场大小的操场。在小二楼的门前有一个用红砖砌成的大方台,有一人高。这是上中间操老师领操的地方。 
龙生看看全体来上学的小朋友,人人都背着书包儿,就他拎了个买菜的带木把的破布兜。向前看齐时,肚子还得向前挺一下,拎布兜儿的手才能举起来。他的心里就像火烧样的难受,像沸水样的气愤。拎这个破兜子上学多丢人,多寒碜。不愿意拎还偏让拎,不拎还不行,太有失大雅,太伤自尊了。 
他十分羡慕人家的新书包。他还得等五天,等五天呐!多长的时间才能有新书包。他真想不来上学,等五天以后再说,可又不敢,那个可怕的大巴掌太有威力了。    
上课铃声响了,老师站到讲台上,三十多岁的样子,梳着卷发一张瓜子脸,慈眉善目,下巴右侧有一个小豆大的黑痦子。穿着蛋青色长袖衬衣,卷着衣袖。一条深灰咔叽布裤子。脚上一双平跟黑皮瓢鞋。
老师告诉同学们:“我叫周招娣,今后是你们的班主任。要求同学们上课要注意听讲,不准说话,手要放在背后。将书和铅笔盒放在课桌的左右上角”。  
同学们按着要求做好。龙生盯着姐姐给包好书皮的书,满脑子里想的全是昨天的事儿。     
这是一间18平方米的房间,三张床铺占据了大半个空间,大衣柜、写字台、方桌将空闲的地方填上,门口是一口水缸和碗柜。中间仅仅留有人走道和吃饭的活动空间。     吃过晚饭,凤英给龙威洗完澡,接着给龙生洗。
龙生的大哥、二哥在舖床,妈妈桂兰洗完碗筷坐在方桌上给龙生改裤子,爸爸文斌躺在床上吸烟。  
龙生的爸爸文斌三十多岁,削瘦的国字脸棱角分明,浓密的黑发,宽大的额头。一双剑眉又黑又浓,细长的丹凤眼精光四射。身材瘦小却是鞠家的顶梁柱。 
龙生洗完澡,凤英把水擦干后他上了床。妈妈桂兰将改好的裤子放到床上。龙生的白衬衣,兰裤子都是大姐穿小的。
龙生的妈妈桂兰是个三十多岁矮小苗条的人,卷发下一张鹅蛋形的脸,淡淡的眉毛,鼻正口方。这时桂兰又拿起衬衣查看着,看看扣子掉没掉,有毛边的地方缝上几针。 
明天是龙生第一天上学,桂兰边查看边说;“明天你先拎买菜的布兜上学,等你爸开资后就给你买新书包。”什么!什么!什么!龙生在床上一个高儿蹦了起来,蹦的床板咚咚响,瞪着那双美丽的大眼睛,嘴里喊着:“不行!不行!不行!没有书包就不上学!”  
文斌从床上忽地坐了起来,但没有说话。     
凤英正在往脏水桶里倒洗澡水,马上说;“胖胖明天你背姐姐的书包,姐姐拎买菜的布兜。”     
龙生瞪着牛样的怪眼大声嚷着;“不行,我穿你的衣服;穿你的裤子;再背你的书包那不就变成小女生了吗?那我不就得蹲着撒尿了吗!”一句话引得爸爸、妈妈、姐姐、哥哥哄堂大笑。
只有弟弟抬起头,一脸茫然的看着他们,不知道他们笑什么。龙生也是一头雾水,直愣楞的看着大家不知哪儿句话说错了。 
文斌拎起脏水桶走了。桂兰说;“你爸再有五天就开资了,开资就给你买新书包。”“不----。”龙生嚷着,文斌开门进来,放下脏水桶走到龙生面前,用手摸着他的头柔声说到     :“爸爸五号开资,明天就是一号,只等五天,保证开资后下班第一件事给你买新书包,再买一个新的铅笔盒”
 :“啊!五天、还得等五天多长啊!”龙生心里想着嘴上说着;“不---!”。
文斌的脸立刻沉了下来,严厉的目光像两把利剑射向龙生,并厉声说到;“你给我听着,小兔崽子!明天你必须听你姐的话、必须去上学、不准耍驴、要不然我就把你的屁股打成四瓣儿。”并举起右手在他的面前晃了晃。龙生就像撒气的长气球卷缩在床上,蔫儿了。    
老师敲着黑板领大家唸着:“a、b、o、······”。龙生回过神儿来,可爸爸的大巴掌仍在眼前晃动。“天呐!哪铁样的巴掌打个三四下,屁股就得给打成四瓣儿。打成四瓣儿可怎么拉屎呢?”龙生仍在想着。
龙生祈盼着能象孙悟空一样,一出生见风儿就长,明天就长大,自己就去上班挣钱,也不用上学,再也不用拎这个破兜子了,丢人现眼。他盼望着自己赶紧长大,有一天能出去上班挣钱,买好多好多自己喜欢的小人儿书和玩具,从此再也不用管爸爸妈妈他们要钱了······。    
下课的铃声响了,打破了龙生的梦,同学们一窝蜂似的跑出教室,龙生紧随其后跑了出去。
铁道工厂三号门,有一条铁道线从这儿进到工厂里。拉小套儿的大人孩子都集中在这里等着来往的手推车,龙云领着龙生利用暑假也到这里来拉小套儿。龙生心里这个兴奋呐,拉小套就能挣到钱,有了钱就可以买自己喜欢的东西,再也不用伸手向妈妈要钱了,也不用一分钱一分钱的攒了。龙生兴高采烈的站在人群中等着。手推车过来过去,一个个人随着手推车走了。
龙云也随着手推车走了,临走时告诉龙生;“若没有人用你,就顺着来时的大墙回家去,不许在外边玩”。
炎热的夏日,骄灼的太阳如同巨大的火球挂在天空,喷射着烫人的利箭,热浪笼罩着万物,把人们憋得有点儿透不过气来。
龙生站在路边不停地擦着头上的汗,焦急的等待着,拉小套儿的人已廖廖无几了。终于来了一辆车,龙生喊着;“挂不挂”快步跑上前去,还没等掏出勾子,拉车人吼着;“谁家的孩子上这儿来淘气,一边玩儿去”。.一会儿龙生又奔了过去,“还没有豆腐高也来拉小套儿,滚蛋!别在这儿碍事儿”,拉车人说着走了。又来了一辆车,龙生飞快地跑了过去,······。
现在就剩下龙生自己了,他太小了,没有人用他。他孤独的站着,左顾右盼无望的看着过往的车辆,焦急的等待着,不停地搽着脸上的水珠,分不清是汗水还是泪水。
突然远处来了一辆车,一个典型的山东大汉,三十多岁,光着膀子剃着光头,拉着一辆装满木板的车。被太阳晒的油黑儿的皮肤湿漉漉的,闪闪发光。全身的肌肉就像要把肉皮撑破一样突起着。
龙生赶紧跑过去,“挂不挂,”胆怯的问着,没有回答。“你挂吧,我有劲儿能帮你拉”,还是没有回答。“你给我一毛钱就行”,仍旧没有回答。龙生用眼稍儿小心地瞄了一下大汉,大着胆子把铁钩挂在车架上,把绳套儿套在肩上死命的拉着,身体像一只弓起的大虾,头都快要碰到膝盖了,一步步艰难的向前迈着。
恶毒的太阳吐着火舌无情的舔着两个人的脊背,地面上晃动着一大一小躬起的身影,落下的汗珠儿没等落到地面就化为乌有。他们迈着和谐的步子,艰难顽强的向前走着。
接进中午,大汉把木板送到经纬校附近的木箱厂,工厂的人们都喊他老朱。老朱把车停在工厂的大门口,然后从裤兜里掏出两个五分硬币放到龙生的手上。看着龙生满头汗水的小花脸温和的问道;“认不认识家?”
:“认识”,
:“快回家去吧”。
龙生一蹦一跳的往家走,心里甭提有多高兴啦,有生以来第一次挣到了一毛钱,哈哈,一毛钱我自己挣的,哈哈哈。在人的一生中,有什么语言能表达出用自己的血汗取得的成就,自己的理想和愿望得以实现时兴奋、激动、快乐的心情呢?他在想“挣了钱干啥呢?买铁积木?不行太贵了,得五块多呢,啥时侯儿能挣到五块钱呐!买小人儿书?啊,对了,买小人儿书。《海马》才1·9毛一本儿。就这样办。”
走过街口,“冰棍儿,牛奶冰棍儿,一毛钱两根。”卖冰棍儿的叫卖声传进了龙生的耳朵,是那样的有吸引力,那样的诱惑人,让人流连忘返止步不前。他看着街对面儿的冰棍儿箱子,不停的咽着口水。“牛奶冰棍儿多好吃啊,凉丝儿丝儿,甜唏唏的,吃在嘴里既解渴儿又爽口,来它一根儿。”想到戝儿龙生掏出了钱握在手里,“要是买了冰棍儿,啥时能攒够买小人儿书的钱呢?”
上学期开学时,苏更平的姥爷给他买了一套《三国演义》54本儿,史延安有一把能打子弹的手枪,霍恩杰他妈给他买了一个化学的小电话。就连邓小义还有一把刷黑油儿的木头手枪,真让人羡慕。鲍虎生家里那么穷,连衣服都穿不上,可他的宝贝最多,那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儿全班的人谁都比不上他,哪个不羡慕。可我呐?啥都没有,真丢人。咳!拉倒吧,忍着点儿,冰棍儿别买了,留着钱买小人儿书吧,还能和别人换着看,就不用哀求着向人家借小人儿书看了。”想到戝儿龙生转身往家走去,他时不时的从裤兜儿里掏出硬币在手里把玩儿着,嘴里还唱着;“我们是共产主义接班人-------”。
龙生天天和二哥龙云一起走,去给老朱拉小套儿。
戝一天龙生同老朱一起拉着木板朝经纬校走,突然间狂风大作,刮的大街上飞沙走石天昏地暗,树干被刮的喀喀直响。乌云伴随着雷声像一张大幕遮住了太阳,遮住了蓝天,黑呀呀的压了下来,如同天塌下来一般。人们就像世界末日来临一样,惊慌失措东躲西藏。随着乌云的临近,雨点也稀疏的落下来。           
老朱将车顺着风向停下,把车上的挂包挂到车底下,把龙生推到车下。(手推车停下后像翘翘板一样,一头高一头低。)老朱让龙生背朝里脸朝外蹲下,他自己则脸朝里背朝外蹲着,两条腿夹着龙生,两只大手放在龙生的背上,而他的后背却露在外面。戝时雨点儿夹着冰雹一阵紧似一阵的下了起来,落在老朱的背上。龙生蹲在老朱两腿中间,后背就像冬天在三奶家里烤火墙一样的暖和。
冰雹打在老朱的背上和木板上劈啪直响,地上铺了一层银豆。随着雨量的增大,地上的雨水像小溪一样流着。水已经没到龙生的脚踝,屁股蛋儿也湿了。老朱的双脚泡在水里,雨水顺着脊梁哗哗往下淌着。雨下了好一阵渐渐小了,太阳从夹缝中露一丝亮光,雨终于停了。
老朱站起身用毛巾把背上的水擦干,把龙生拉出来,他们把鞋里的水倒了倒又上路了。
过了晌午他们到了木箱厂,木箱厂的人告诉老朱一天要送两车才行,老朱答应着从挂包里拿出毛巾包着的大饼子,递了一个给龙生,又掰了块咸黄瓜给他。他俩坐在大门旁边的台阶上吃着,老朱问龙生;“你叫什么名子?”
:“鞠龙生”。
:“你出来拉小套爸妈不管吗?”
:“他们上班了不知道”,
:“那你拉小套挣了钱干什么?”
:“买小人儿书买玩具”。
:“你爸妈不给你钱买玩具吗?”
:“我爸妈两个人一个月才挣100块钱,我们姐弟五人,我姐和我大哥上中学,我和我二哥上小学,我弟弟上托儿所,我爸每月还要给山东家奶奶邮10块钱,剩下的钱刚够吃饭上学用的,就没钱买玩具了。”
:“你几岁了?”
:“9岁”(虚岁)。
:“自己出来不害怕吗?”
:“不怕,我和我二哥一块儿出来的,他先跟别的车走了。我只能跟你的车,别人不要我,嫌我小”。
老朱哦了一声,看着龙生的小花脸儿想;“若在条件好的家庭哪舍得让他出来吃这个苦,遭这个洋罪。这个年纪的孩子还在妈妈跟前撒娇呢,而他知道家里困难,买不起玩具,这麽小点儿就知道出来挣钱自己买玩具和小人儿书,真是难为他了。真是个懂事的好孩子。能有这样的孩子也真是一种福气啊!”。
吃完饭,龙生胆却的看着老朱问;“下午我跟你一起去拉行不行?”
:“行,走上车”老朱说着两手掐着他的胳肢窝把他拎到车上,把自己的兰卦子卷成一卷放在他的头下说;“在车上躺着睡一觉吧”拉起车走了。
龙生躺在车上看着蓝天想“老朱真是个好人,不碰上他谁都不会要我,那我就挣不到钱,挣不到钱拿啥买小人儿书哇,等开学拿啥跟他们比呀!我真走锱儿,真幸运,戝回看你们还有啥说的,我自己挣钱买的,看谁有能耐,气死你们。······”。想着想着睡着了。
人生的事情就是这样,就象伏天里的天气变化莫测,有时也会乐极生悲。
新学期开始了,龙生已是二年级的学生了。这些天来不少同学把假期收集到的各种宝贝、玩具和小人书天天拿到学校在同学们面前显摆,大家都用羡慕的眼光看着。
戝天下课龙生将自己拉小套儿挣钱买的小人书,两只手拿着站在椅子上大声喊着;“你们看,我有《铁道游击队》一套十本是刘洪他们扒火车杀鬼子的故事”,并不停的晃动着。
这时同学们的目光都集中在他的身上,有人在喊;“借我一本”
:“借我看看”
:“我拿七侠五义和你换”
:“鞠龙生放学到我家,我家的小人书你随便挑,咱俩换着看”。
龙生得意极了,哈哈,看看谁都没有,就我有。哈哈,我自己挣钱买的,他的心里有多骄傲啊。嘴里说着:“只换着看不借”。他前一座的鲍虎生拽拽他的裤子说:“过几天放学我上你家去看行不行?”
:“行!”龙生答应着从椅子上下来,将小人书放到课桌里,兴高采烈,扬眉吐气的出去了。
龙生特别喜欢书中的刘洪那伙人,扒飞驰的火车如履平地真是太厉害了,打鬼子杀汉奸一点都不含糊,真是让人佩服。
 快上课的时候龙生走到座位,突然发现他后座的邓小义正拿着《铁道游击队》看呢,他拿眼睛瞪着他,大吼一声:“谁叫你拿我的小人书?”, 
:“借我看看”,
:“不让看”,     
:“我偏看”,
:“就不让你看”,龙生扑上去把书抢了下来。
邓小义上前推了他一把,龙生摇晃了一下喊着:“你敢打我!”把书放到课桌里,像饿狼一样扑向邓小义,并伸出两只手抓向他。 
邓小义躲过第一只手,被另一只手抓住了头发。这时邓小义双手死命一推,龙生咣嘡一声仰面朝天躺在地上,右手还死死的抓着邓小义的头发。邓小义骑在龙生的身上,双手按住龙生的双肩死命挣着头。
同学们有的站在椅子上,桌子上。有的跑到跟前看热闹儿,鲍虎生拽着龙生的手喊着:“别打了,快住手!”还有人在喊:“使劲打,使劲打,看谁能打过谁。”教室里顿时乱成了一锅粥。这时有人高声喊着:“老师来啦!老师来啦!”他俩立刻松开手跳起来坐到座位上,教室里立马儿安静下来,鸦雀无声。龙生回过头挥舞着拳头,冲着邓小义气哼哼的说:“不用你得瑟,你给我等着,有你好看的!”。
在面包街西段一座俄罗斯板式平房里,走进大门一条穿堂儿(方言)将房子分成两部份。西侧住着鞠、季、赵、尹四家,鞠家住在二道门穿堂儿的右侧。
鞠文斌和妻子桂兰领着五个孩子住在这里,老大是个闺女凤英,余下的是清一水儿的能惹祸、淘气、打架的四个小子------龙天、龙云、龙生、龙威。其中最能惹事儿生非的就是龙云和龙生,这一对个头儿差不多一般高,恰似孪生兄弟的宝贝蛋儿,过剩的精力使得他们每天闲不住,不是干这儿就是干哪儿总得给你整出点儿事儿来不可。这不,来不来就给你惹祸了。
桂兰今天下班早,做好了饭菜正在收拾桌子,龙生和二哥在拿碗筷。只听穿堂儿里一个高音喇叭扯着破锣嗓子嗷嗷的喊着:“谁是鞠龙生的哥哥,你是恶霸地主,是土匪流氓啊!堵着家门口儿打我的儿子!你也太可恶,太霸道了,你家大人就这样教育孩子啊!”。    
龙云对着龙生说:“完了!找家来了”。
桂兰听到喊声,马上放下手里的东西走出去。
:“我是鞠龙生的妈妈,有什么事儿你跟我说。”
:“你家的孩子也太野蛮了,今天中午堵着我家门口儿打我儿子,鼻子都给打出血了,这也太霸道了,这不是小流氓是什么?”原来是邓小义的妈妈领着邓小义找家来了。 
:“实在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没有好好管教孩子。实在对不起!你看看,咱们是不是领孩子去医院看看。”桂兰小心的赔着不是。
赵家大姨云秀开开门说:“他婶儿,别生气,小孩子打架几分钟就好了。要不你上我家坐坐,若孩子有毛病咱们就上医院瞧瞧,好不好?”。      
邓小义的妈妈火气没有刚才那样大了,“医院就不用去了,今后把自己的孩子好好的教育教育,管教管教就行了,别一天在外边欺负人像个流氓恶霸地主。”说完领着邓小义气哼哼的走了。
桂兰冲着云秀说:“姐,你说戝些小兔崽子什么时侯能叫你省心,整天招猫逗狗的给你惹事儿生非。”
:“别生气了,小孩子打架不是常有的事儿吗,别往心里去。你家戝几个淘气归淘气,可知道学习呀,你看看我家的那几个光知道淘气,啥也不顾,不写作业一考试就打狼,一天都愁死人了”。
桂兰关上门,手里拿着苕帚疙瘩(方言)照着龙云的屁股打了三四下问:“到底怎么回事?”
:“他打胖胖,我就揍他。”龙云梗梗个脖子,撅着个嘴不服气的说着。桂兰转向龙生:“说!咋回事?”
:“我把小人书带到学校不让他看,他就打我。”
:“你就那么老实没打人家?”,
:“我也打他了。”
:“好哇!不好好上学,把小人书带到学校,还打架,你是越来越长能耐了。”      说着苕帚疙瘩雨点般落在龙生的屁股上。
桂兰打累了,歇了一会,把龙云拽过来一顿暴打后,用苕帚疙瘩指着他俩说:“这是有饭吃把你们撑得,今天晚上不准吃饭,到衣柜跟前站着不许说话。今后你们敢把小人书再带到学校,我就把它们全都烧了,让你们再看!”。
小哥俩乖乖的站到了立柜跟前,龙生低着个头嘟噜个嘴,淌着眼泪气哼哼的在想:“大人就是不讲理,明明是邓小义先拿我的小人书他还打人,要是他不先打我,我二哥能揍他?是他先惹的我,我又没先惹他,凭啥是我们的错?还打我们。他妈还舔着驴脸来找家长,真不要脸,就是个臭诬赖。等那天有机会还让二哥揍他一顿。
哼!等我长大了我就当二哥讲得三侠五义里的南侠展昭,展雄飞。展昭是带刀护卫,是保护皇上的,不行,二哥说了古代皇上没有好东西,他还保护他,他也不咋地,不当他。那-----就当锦毛鼠白玉堂,行走江湖,除暴安良,自由自在的没人管多好。对!就当白玉堂。等当了白玉堂第一个就先揍邓小义,谁叫他仗着比我有劲欺负我来着。
 
来顶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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