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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度战友情

时间:2011-10-05 23:07:23  来源:情系小河西  作者:

    四十年,随着时间的推移,“知青”这个名词渐渐淡出人们的视线,知青所经历的迷茫、挫折和心酸都在逐渐的疏远逝去。但是,在我们知青的生命中有一种情愫,如陈酒般绵长飘香、如潮水般拍击心岸,那就是“兵团战友”的情结。无论在哪里,只要一提“兵团战友”,就会有一种亲情在涌动,让我豪爽的热血潺潺奔淌,换得一副侠骨柔肠。

    那一年,当“知识青年到农村去,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的号角响起时,我无奈地站到了人生道路的新起点上,告别了亲人、告别了家乡,来到了黑龙江生产建设兵团1师3团。放下了书和笔,拿起了枪和镰,当时,尽管我们有番号、却只是序列;有钢枪,却没有军装;“一手拿枪来站岗,一手拿锄来生产”。

    兵团的生活虽然只有短短数年,却让我感悟一生、回味一生。记得71年末,我们全排刚调到45连,我就奉命带一部分青年去大兴安岭伐木,当时都是18岁左右的年龄。大兴安岭的严寒十分厉害,我们住的帐篷内床下的积雪,一直等我们下山时都没化过。伐木、倒楞、归椤和装车,哪一个活都是要力气的,抬木头装车更是力气活,每个人要承受几百斤的重量。有一次,一个北京青年好象是团那边的,平时大家根本不认识,叫什么我记不住了,因为大挂车没地方坐人,车的脚踏板上、翅膀上都坐满了人,他只好坐在大挂车前保险杠上,抱着前大灯去山上抬木头装车。当时装车是有定额的,一天装四车,每车装8米。因为太疲劳了车行驶中睡着了,结果被颠下车来,车轮驶过腰部,被压得骨盆粉碎性骨折生命垂危,需要鲜血抢救。消息传来,没有煽情的动员、没有领导的组织,战友们立即奔向要去医院的汽车,车上人满了,下边的人还往上挤,顿时,本来寂静的图里河林业局医院沸腾起来,抽我的抽我的,一句句发自内心的话语,一支支伸出的胳膊和焦急的面孔,最能说明我们的真诚感情,连担任抢救的大夫也搞不清楚了,直问我们伤者是什么官。那也是我第一次献血,因为我是O型血于是一下献了300cc。献完后我头晕的很,大夫给我沏了一杯糖水,那就是献血的报酬了。这不过是几年生活中的一件小事,它确足以让我终生难以忘怀,这用真诚与无私浇灌出的“战友”之情是在我们生命的黄金期、生活的浪漫期、社会的特殊期结下的,是难以被时间所磨灭的。那一次次的春耕、夏锄、秋收,那与山火博斗中,林海中伐木的号子里,都曾记载下我们用鲜血和汗水写下的友谊。风雨同舟、同甘共苦、肝胆相照、亲同手足,不足以全部表达我们的感情,负伤后流入血管那滴滴鲜血、一碗病号饭、想家时一句亲切的问候、体力不支时帮忙的那一锄、危险时刻那一句“让我来”,都是那么无私和博爱,让当今有些亲情也显得苍白。

    如今,当年的青年小伙、花季少女,早已是两鬓斑白、容颜憔悴,但空间的转变和时间的流逝,并未将我们的战友情、兄弟义所淡化,而是日益加深和不断升华。记得候国利去世时,在哈的兵团战友40多人前去送葬。为了表现我们的思念之情,我们没有和家属一起就餐,单独去了一家饭店,开了三桌,席间刘大民首先唱了一首“送战友踏征程,默默无语两眼泪”接着刘大本的一首“挥挥手,我不愿你走”顿时让大家早已噙在眼中的泪,再也控制不住涌了出来。刘萍的即兴演说,让大家的悲痛达到了顶点,杯杯酒寄托了思念情,句句话道出了我们友谊的真诚。这就是我们仍常常在家人、亲戚和同事面前讲述那段珍贵经历和兵团战友间的友谊,向他们宣称我们是“兵团战友”的原因。一声“兵团战友”,写下了多少难忘的季节;一声“兵团战友”,道出多少往事;一声“兵团战友”,浓缩了多少深情厚意;一声“兵团战友”,将友谊化成天长地久。

    忘不了呀,我的兵团战友!忘不了呀,几度战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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