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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疆—难忘的连队生活——何志清

时间:2011-02-14 23:22:59  来源:  作者:何志清

      七零年初,正值辰清二连的冬季,北国风光,千里冰封,万里雪飘,无限壮观,但地处小兴安岭北坡的高寒地带,气温零下四、五十度,从西伯利亚顺坡吹来的凛冽刺骨的寒风令人胆战。我从炊事班出来后,被连队调到战斗排的一排二班任班长。所谓战斗排只要连队有突击、紧急、艰巨、繁重的任务,不管大事小情,就得去拿下。我们的排长刘文絮,是哈尔滨市的老高中生,有文化,个头不大,但人精悍,嗓门响亮,有号召力。 冬天,是伐木备材、装载运输的好时节,也是烧火取暖耗尽大量木材的日子。 冬天上山,必须要全副厚装,头戴棉帽,身穿棉衣裤,脚着棉胶鞋,裹好绑带,防止雪灌入鞋里冻伤脚,还要带上棉手套。冬天步行上山,沿着车道,踩着积雪,还要带着大斧、大锯、蘑菇头扛棒、卡钩,一脚深,一脚浅地走出二十多里地,真不是件容易的事,而在那时已习以为常。但坐上马爬犁或拖拉机的大爬犁上山,那种飞驰在雪地上的感觉,看着舞动的茫茫山林,让人神采飞扬。 meq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一到山上,几十个人在排长的带领下,伐树的伐树,归楞的归楞。冬天伐木比夏秋季好多了,没了树叶,光溜溜的树杆树杈 ,倒向好看,锯好锯,断好断。而归楞要难多了,虽说有了蘑菇棒和卡钩,比先前人抱肩扛要快捷安全,但要扛着沉重的树木在齐膝深的雪地里行走,也是十分困难。我们的排长别看他个头小,抬起树来,一点也不含糊,不论是四人杠、六人杠、八人杠总捡大头抬,走起来从不打幌。人多抬杠,杠头最要紧,在后面哼着小号,指挥大家卡钩起身,齐步向前。抬大木头上机爬犁更要慎之又慎,杠头的指令必须明确利落,木头摆放平稳,整体牢靠,不然开到半道翻车就会有伤亡事故,每根木头放下都要动作一致,以避免人被扭伤压伤。海生也做过杠头,也是不错的,身强体壮,嗓门洪亮,指挥得当。排长刘文絮在劳动的休息间隙,经常为大家讲讲小故事调节气氛。记得有一会,说他自个一人背枪上山打猎,趴在高崗的树丛里用上了膛的枪瞄着前方,看看有没有狍子跑过,我们上山确实能经常见到狍子跑过。他一动不动地在那里趴了半天,忽然见远处出现一个黑影,那黑影慢慢地离他越来越近,也越来越清晰,以为是狍子,正要扣动板机,仔细一瞅,吓得他身体凉了半截,那不是狍子而是一只孤野猪。大家都知道,孤猪是不能打的,除非你是高超的猎人,你打完一枪后让它窜上来对着它的大嘴再来一枪,把它打死,不然非把你给咬死。排长是个聪明人,当时也很冷静,他没打枪,却悄悄收起枪,静静地离开了此地,溜回连队。meq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70年的冬天是漫长的,也是难熬的,尤其我们上海兵,第一次远离父母亲的怀抱,离开大都市的繁华,经受着如此的严寒。除了上山,在连队就要断木劈柴,用大块的木头填进柴油筒的炉膛中,燃起熊熊烈火,抵御寒冷。冷是一面,肌饿难耐,那时油水少,定量供应的饭,根本填不饱,有些青年忍不住,只好偷偷从地窖里拿出连队来年下种的土豆烤着吃,后被发现,让连里狠狠地批斗一番。冬天终于过去,繁忙的春天来到了。连里新换了一任连长,姓肖名海臣,也是转业军人,个子高,人精悍,脸色微黑,眼大有神。这肖连长初到二连,对连队生产建设起了很大的推动作用。他那一套套经典的理论加之极好的口才,征服着连队战士的心,他严格的管理,扭转了连队一些懒散之风。连队那两栋大砖瓦房在他的领导之下建了起来。还有他的另一大杰作,两千平方的水泥麦场,要在麦收前打好。要造水泥麦场,得有材料,水泥从外拉,但这几百吨的黄砂哪里来?真有明白人,说榛子树丛的下面就有砂子。果然不出所料,就在连队西南边的大沟塘的坡岗上发现了砂场,为此我们排参与了砂场大战,连长总指挥。开始干得很顺畅,表面层好挖好装车,一辆马车装三吨左右,一辆二八拖车装六七吨,后来是越挖越深,到了坑深二米,再加上所装车的高度足有三四米高,用铁锹把砂子扔到车上不使出全身的劲是扔不上去的。我对这扔砂还特感兴趣,望着那往上扔出一个个成型的砂团,真有使不完的劲,两臂酸痛也不觉得。在完成了砂场之战后,连里一线的劳力全部投入了水泥麦场的大会战。那天一大早我们就来到了规化好的场地,几个人一组,打格的打格,搅拌的搅拌,运料运料,抹面的抹面,一会儿铺设一大块。这人多干活,场面大,热气高,进度也快,两千平米的水泥麦场到晚上就赶出来了。尽管个个都累得疲惫不堪,但看到用自己的双手建成的水泥麦场深感欣慰。meq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辰清二连的夏天是美好的,山上的林子里树叶茂盛盖日蔽天,山下的坡地上长满了一片片绿油油的青草,北边无际葱绿的田野里万顷麦浪碧波荡漾。夏季是野兽出没的好时机,我们上山伐木,常常可看到狍子在林中窜动,兔子在草地奔跑,野鸡在山野飞越。一天我们在林子里列队前行,突发现一群野猪慢悠悠地从不远处走过,虽然给大家一惊,却也不用害怕,知道群野猪是不会攻击人的,况且我们人多,手里又有斧子等器物。夏天是打马草的好时机,连里的七、八匹马越冬的三、四万斤青饲料,乘天晴太阳好必须备出来。草场不是到处有,必须长得有齐腰深的草才行。排长让人先找到草场,然后大队人马带着大钐刀、铁叉就开赴前去。打马草是个苦活累活,那草丛里满是蚊子、小咬大钐刀一舞一群群的蚊子朝你身上扑来,难以招架。所以,为抵防蚊虫,打马草得穿厚布衣服,带上袖套、手套,最少不了的是蚊帽,把头脸给遮盖住。在烈日下,使劲地挥刀打草,汗水浸湿了衣服,闷热得汗流满面,还不能擦拭,何等难受。草打好、晒好就扎捆码成大垛,做好垛顶,防止日晒雨淋,使草变黄发霉。八月份是辰清的雨季,也是我们战斗排休息的好日子,除了待在屋里,就到连队边的沟塘旁去摘那成片紫色的野山果-都柿,品尝黑龙江特有的酸酸甜甜的山葡萄。有兴致的话,冒雨去那山林之中的椴树、黑桦、榨树上摘那只只湿润的黑木耳,回来再拌上白糖,吃起来的味道是又爽又滑。meq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夏天一过,秋天来到,虽然青草、树叶变得枯黄,但这是收获的日子,山岗上的榛子熟了,采摘下来,烘烤了吃,那种香味,在上海还没有闻到过。由其是那几千亩在阳光下金灿灿的麦浪随风翻滚,散发出强大的诱惑力。全连上下早已是磨拳擦掌,作好充分准备,麦场打扫干净,机械保养完毕。我们战斗排的全体战士配合机务排进行收割、运输,并把进场的小麦晾晒、入囤。当我们站在高高的联合收割机(康拜因)上,看见那一排排小麦被割断送入粉碎箱吐出了流动的麦粒时,真是兴奋不已,感觉新鲜,更感觉到我们有了几十万斤自己生产的粮食。一车车的小麦运回麦场,经晾晒后就要入粮囤。把灌满小麦的麻袋,袋口是不扎的,一袋有一百五六十斤,倒入粮囤中不是件轻飘飘的事。粮囤是用芦席围起来的,随着小麦的倒入越围越高,扛粮袋的人,走上跳板到头时捏着麻袋底角将小麦倒入囤中。跳板矮的时侯人是感到轻松的,但走到高时让人害怕,两脚打颤,这很危险的,几米高处掉下必然伤残。meq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光阴似箭,一年很快过去,转眼又到了连队收割的季节,天公不作美,连日的雨天使麦田泥泞不堪,机械下不了地,而沉甸甸的麦穗已低下了头,等待着收割。怎么办?连里召开动员大会,人人参与,打好一场人力收麦的战役。战斗排自然是主力军,我是义不容辞地参加了大钐刀队。为了在霜雪天前抢收完小麦,每天早上三点起床一直干到晚上七点回来,累得浑身无力,双手麻木。在打麦之前,必须把大钐刀用小锤在铁砧子上掂薄掂快,打起来能轻巧利索。那地里的小麦是一望无边,从这头到那头足有两公里长,一条垄打完就是一半的任务,一天下来有十几亩。打的时候,一人一条垄,一个跟一个,是汉子就不能轻易拉下,再累也要顶得住。几十把大刀抡动挥舞,看到那整齐有序倒下的一大片麦子,真有说不出的成就感,那种劳累也就觉察不到了。等到小麦打好脱粒好,收进麦场,我们又开始进入了又一个冬季。meq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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