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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达兵团的最初经历——王树林

时间:2011-02-02 14:30:04  来源:  作者:王树林

       1969年9月7日上午当火车一声长鸣,永定门火车站哭声一下子响起,如同闷雷一般,由小到大呜呜的、轰隆隆的不知时是车轮的响声还是人们的哭声。待火车慢慢离开北京北京后,不到一个时辰车厢里就从哭声到寂静,,,,,,慢慢又恢复了之前的景象,一帮天真无邪、懵懂人事的孩子互相打闹、嬉笑。RA2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这趟列车经山海关,过沈阳、四平到白城,进入内蒙草原。入夜巨大的蚊子飞进车厢,对着年轻人猛咬,大家脸上、脖子到处是包。等到达齐齐哈尔时已是夜里,车站上没有几个人(我们是专列,没有上下乘客,列车是过路车),昏暗的灯光下只有站台列车员拿着小红旗和手电。车站广播在重复着:上山下乡的革命青年们,你们响应毛主席的伟大号召,到边疆去、到生产建设兵团去,支援边疆建设,我们欢迎你们,热烈欢迎你们!你们辛苦了辛苦了!,,,,,再见了、再见了,,,,大家迷迷糊糊的听着广播,昏昏欲睡着。RA2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等到9号下午大概2点多,火车到达嫩江火车站。我们随着嘈杂的喊声、哨子声吵吵嚷嚷的随着大溜儿下了火车,不知东南西北的只是盲目听着自己连队的番号往前走,生怕拉下找不着家。回头一看火车,车尾还没进站,中间几节车在站里,车头已经驶出车站老远,停在一段高高的路基上。看见一些人正从车头后面的行李车,从打开的车厢门往下面扔知青的行李,行李和箱子顺着高高的路基往下滚,那阵势,,,,,到处是箱子和行李。
 
短暂集合后,接我们的连领导讲话,命令我们只许找自己的行李,箱子不能拿要统一拉回连里。命令下达后我们急忙在路基下面慌乱的找,幸好来时大家在自己的行李上都有连队的番号标签,还算好找。这时只见好多卡车还有大客车卷着暴土狼烟的开到了车站的空场上,找到我们的车一看傻眼了,我们坐的是大卡车。等把行李装上车再看,人只能坐在行李上面,比车厢的槽帮还高,我们30多个男生挤在一起,几乎还没坐稳当车就开了。记得刚上车时,看见有人给司机送面包(当时还没有香肠、方便面和矿泉水),有的同学跟司机搭话,司机说已经三天没睡好觉了,这是刚送一批学生回来,就马上拉你们走。
 
车开出车站不远,车就顺着一条很长的大下坡路开,车开的很快,土路也不平,车颠簸的很厉害,吓的大家谁也不说话,只是你紧紧的拉着我、我紧紧的拽着你,大伙挤成一团趴在行李上。这时太阳开始落山,西边的天色渐渐变暗。记得当时好象是马德贵,我和他说天好象要下雨。车上有人说别瞎说,那边还有晚霞呢哪来的雨啊?说这话没有两小时,天下起了大雨,我们把穿的大衣蒙在头上、身上,汽车奔驰着,那叫一个惊险。车子在蜿蜒的山路上、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只听着耳边的风声和汽车的轰鸣声,司机此时全然不顾车上的我们,简直就是拉着一车煤、一车土或者说是一车猪。
 
 
我们趴在卡车上用大衣蒙着头顶着大雨,车在一片漆黑的夜里不知道开了几个小时,不知是什么时候雨停了,只听着耳边的风声忽忽的刮,车子开的是飞快,人不时的被突然颠了起来,当时张铁的身子是一半在车上一半在车外悬着,时不时的往车里挤。这时候,我们又领教了东北蚊子、小咬的厉害,不管车开的有多快,那蚊子和小咬仍然紧随车子不放,把我们咬的够戗,当时一是怕被颠掉下车去,二是心里紧张,三是天黑不知道哪是哪,被蚊子咬也就顾不上了。等到车子第一次停下来的时候,是个三岔路口。听说是修理厂和七连到江边的岔路口,那时因为下大雨路不好(69年有点邪,离开北京之前北京7月份下了一场大雨加冰雹,把宣武区、西城区的前门、珠市口、象来街、长安街、军博一带的砸的够戗,有的楼房窗户都用床板挡着,路边的路灯被杂碎了。我们来的一路看到内蒙、齐齐哈尔都在抗洪),那年是雨灾之年。车子因为路陷,是被拖拉机慢慢拖着过去的,路过七连(当年营部所在地),车开的很慢我们也人困马乏的睡着了,不知道什么时候,突然又被吵醒,命令赶紧下车(记得当时大概是夜里11点多吧)。原来是到了11连一道桥,车子不知道是路滑还是司机也睡着了,车刚过桥就一头扎向了桥的右侧,几乎半个车身冲下了路基,车子头冲下歪在了路基上。大家急忙从车后面趴下了车,可是一着地就傻了,地面一片泥和水,我们穿的是当年时髦的白底、松紧口、灯心绒面的懒汉鞋,一沾泥一拔脚,脚出来了鞋子留下了,一脚就踩进了泥里。回头在黑灯瞎火的摸鞋,摸到了也没法穿了只好提着鞋,光着脚吧唧吧唧的一步一滑的咯着脚从一道桥看着很远的一点亮光(后来知道那是11连马号的灯光)往前走。那个狼狈像啊我想许多人还会记忆尤新的!
  
走了很长时间走到了11连大门口(当年有一个木头做的门楼)顺着路往西走,到了一个路口(记得是谌体仁家门前)再往南,从一个老职工家的旁边沿着一条小道一步一滑的往食堂走,这时,景永福不知道怎么回事,黑漆嘛黑的是没有看清楚还是睡着了,一下子走到了井台上,脚下一空人往前一扑,真是命大他扑在了井上打水的辘轳上,才没有掉进井里。终于走到了大食堂,可是一进屋就被脚底下一个大鼓包的硬东西滑倒了,回头一看是一个大土疙瘩,当时大家都领教了这个东西(在那里生活过的人都知道,外面一下雨就是水泥路,脚下常带着些泥进屋,时间长了门槛里面就会慢慢变高,时不常的要用镐头刨刨,这个以后还有故事呢)里面没有灯,只有几根蜡烛点着一点不亮,里面是用一些木板子搭的长条桌子,下面也是用木板钉的一大条凳子,桌子上面放着一些干面条,屋里弥漫着一股酸不溜肌的味道。当时没有几个人,只有食堂的炊事员在给我做夜宵————面条汤,和一些剩馒头。喝了一口汤说不出来是什么味道,反正是酸呼呼的。当时一是饿,二是困,主要是困。由于行李没有到,连里派人带着我们往大宿舍走(当时第一栋大宿舍刚盖完),临时和老战友钻一被窝睡一宿。我记得我被分配给了张志忠,那时已经是1两点了吧,虽然人家已经睡的很香了,迷迷糊糊的他还是特热情的问我是北京来的?都是北京哥们!来先忍一宿吧。我心里热乎乎的,急忙用脏裤子擦擦脚,脱了衣服和他钻了一个被窝。第二把我的被子晒了晒,因为没有地方我就又和他挤在一起睡了两三天。后来我们几个一起来的同学看到大食堂舞台上有地方,我们几个就搬到舞台上睡了,一直到我们的宿舍盖好,盘好火炕我们才搬回大宿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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