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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故乡行(图文)——王守杰

时间:2011-04-26 17:25:42  来源:  作者:王守杰

    在习习的凉爽中,沿着笔直宽阔的水泥马路,我们进入了我们梦寐已想往多年的第二故乡----红色边疆农场场部所在地大五家子,老七连的原址。座座高楼,满街的门市房,诸多的店铺,大街行人时髦的穿戴,穿梭不止的轿车和大摩托,让我们几十年没有再见农场的人们,在惊愕之中,感觉到了时代在进步,历史在改变,勤劳的农场的干部职工们,用他们的智慧和双手,在实现着我们在农场时的梦想,开汽车住洋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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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场领导的热情接待,更让我们感觉到了红色边疆大有希望,在我们热烈的交谈中,这些年轻有为的知识性的,管理型的干部们给我们展示了农场未来更好的美景,听着万太文场长,张本伟书记有情有义,有雄心,有规划的讲话,深深的感觉到高科技,大产业,新型农业的时代已经到了红色边疆,到了我们的第二故乡!在看到我们带去的《激情黑龙江,难忘下马场》大型画册以后,精美,真实,充满我们对那块黑土地真情的作品让他们真正感觉到了我们对农场的满怀深情的眷恋,对还生活在那片土地上的人们的美好祝愿!让农场的兄弟姐妹们知道沧桑岁月过去了几十年,我们下马场的几百名知青没有忘记他们,没有忘记这片黑土地对我们的养育之恩!
 
     以前七连破败的记忆在眼前荡然无存,那已成为了历史,5.6层家属楼接此彼踵,门前的车库眼整齐划一,再显示着他们的富裕,在通江大道的两旁,脚手架林立,学校,医院,家属房工地热火朝天,在宽敞的水泥的通江大道两边,漂亮的路灯放出耀眼的光芒,江边矗立着美丽壮观的巨大牌坊,让人有一种好像赋予它镇江镇天的感觉!场部里的街道上,饭店,旅店比比皆是,在城里你想享受到东西你都可以找到洗浴,啤酒,香喷喷的羊肉串,还可以吃到你梦寐以求的黑龙江鱼,个头小点,但货真价实,那的确是黑龙江的......
 
     清晨到了江边,红日穿透薄薄迷雾,从俄罗斯的大地上冉冉升起,把万顷阳光洒向黑龙江畔的中国大地,远远望去下马场我魂牵梦绕的故乡,在薄雾中,慢慢露出它的尊容,饮马沟,大叉子,大网滩下马场像一颗绿宝石一样,镶嵌在蓝色的碧波荡漾的黑龙江中,眺望着那即熟悉又陌生下马场几十年的往事涌上心头,百感交集,甜酸苦辣,泪水在眼角悄然落下,下马场我回来看你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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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农场场部的饭厅里,在和场领导进行了亲切的会面以后,在夜幕即将降临的时候,我们心急如焚的分头奔向了各自战友的身旁!
 
   在场部的办公楼门前,王庆亮带着红色的子弹头式的面包车,来到我们面前,多年不见,他的模样没有大的变化,还是那样的清秀,他没有像农民那样的黝黑的脸庞,也没有满手的老茧,一幅穿戴和市里人没有什麽两样,一显现代农民的风采,他租种50垧地,俨然是个《当代地主》,我把刘元福,陈海生介绍给庆亮,因为庆亮在值班排待过,都有记忆,虽然多年没见,但马上就熟悉起来,车把我们带到了洗浴,包房,浴室,柜子,柜门,插锁和市里的一模一样,龙头一开,温暖的大五家子的水把你一路行程的尘土,疲劳一冲而尽,舒服,侠意,让我们这些几十年没有回过农场的战友没有想到有这么好的条件,那时最好的条件是:江里一泡!面目一新以后庆亮把我们领进了烧烤坊,大五家子就和集镇一样,满街的商铺,早已不是只有供销社一家独大的年代,羊肉串,鸡脆骨串端上来了满满一大盘子,喝着黑河地产的啤酒,拔得冰凉冰凉,喝起来好爽!尤其是刘元福对那个鸡脆骨串颇有兴致,吃得津津有味,我们边吃边谈,都还在一点点唤醒过去的记忆.....王庆亮--8连保管员王永信的3公子,在值班连队待过,后来到木匠房当木匠,在我返城之前一直在木匠房,我成家之后,我和他住前后房,我的姑娘和他的二小子--小星同年生人,庆亮两口为人老实忠厚,在农场时没少帮我的忙,那是结婚必须有一对大木箱,我的那对大木箱就是庆亮给我打的,他打得靠边站饭桌至今我还在使用,我对他非常的感激,这次回来我让他陪我们哥仨,我们合得来,也有时间更多的在一起叙一叙,庆亮的老爸爸我们所熟悉的王大叔---王永信已经85岁,俨然已是酒中之仙,庆亮讲,王叔早4点起来就喝酒,到早8点已经小喝4顿了,身体健康!因为他老人家外出,没有见到,但他的形象几乎所有的战友都会有记忆,没有人不和他打交道,买酒,买肉,买粉条,领工具......等等他都会管,因为它是连里的唯一的保管员从到连队到我返城没有换过,而且见谁都会是一副笑脸。
 
     酒足饭饱以后,我们哥4个住进了4个人一间的干干净净得有卫生间的小旅店,东拉西扯一会,疲劳和酒劲都涌了上来,马上我们就进入了梦乡,鼾声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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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觉醒来,天色刚刚见亮,我们破不急待的去到江边,我们沿着去江边的水泥大道,观看着路两边的景色,通过江边的牌楼看到岸上星星点点晨练的人们,站在大坝上,远眺下马场,江天水色,异国风光,尽收眼底,几十年前我们每天都会看到这景象,那是没有觉得是享受,但相隔几十年后,梦里情里的渴望,你站在江边的感觉,就好像到了三亚,你站在天涯海角那块闻名天下的标志下一般,情感这种东西他会让你看问题有变化,你劳累时,你痛苦时,你绝望时,你不会有闲情逸致,没有欣赏,只有拼搏,你放松了,你休闲了,你卸甲归田了,那野花那野草,那静得没有一丝喧闹的村庄,那无声无息奔腾不息的江河都成了你欣赏的美丽风光。从江边回来我们背起行囊,往下马场赶去!
 
     清晨大五家子的街道上,站大岗待雇的人们懒懒散散的站在街道的两旁,据庆亮讲一个工60-70元,他们每人都带着一个锄头,各种早餐店也陆续开业,道边小摊炸的大果子散发着香气,乳白色的浆子冒着热气,诱人的很,庆亮把我们领进了早餐部,一盘花生米,一盘肘花肉,一盘干豆腐丝,一盘辣白菜,庆亮又热情的拎起了装酒的大朔料筒,被我们婉拒了,我们知道晚上这顿酒是逃不过去的,有些准备好!吃碗热气腾腾的混沌,走向庆亮家!
 
     在村都的顶端,远远望去,栅栏旁停着一台140大货车上面带着水罐,周围还有一些农具,门前一只小宠物狗冲庆亮撒娇,也不是以前的那种大笨狗,敞开院门,两台大摩托进入眼帘,庆亮的爱人--占清把我们接到了屋中,我们在整洁明亮的屋中就坐,我把在哈尔滨带去的《激情黑龙江难忘下马场》送给了他们两口,占清破不急待看了起来,他认识的人不少,在这本画册里有庆亮占清的影子,还有庆亮老妈和菜班的合影,对相册他们赞不绝口!
 
    我们和庆亮谈起了种地,他是甩手掌柜的,已经全部交给了儿子小星,大马力拖拉机,新型康拜因,各种农具俱全,像一个农场主一样,年景要好的话,收入颇丰,每年只有两个月的工作量,这时小星开着白色的轿车来到了门前,庆亮提议,让我们看一看现代化的农具。轿车在平坦的水泥路面上眨眼的功夫到了十连的存大型机械的地方,现代化的康拜因,大马力的胶轮式的拖拉机,壮观,漂亮,驾驶室里全带空调,工作效率高,不怕陷车,知青都走了,他们也找不到挥舞着小镰刀,撅着屁股去割大豆的人了,那时的领导脑袋肯定进水了,他不去用康拜因,非得让我们去拿着小镰刀,挥汗如雨的去割,真的不可思议!在库的门前我们见到了杨来昌绰号杨来子的儿子,他就在机械库里工作,杨来子早已作古,但他训大种马,赶着两匹枣骊马的加油车来来往往的形象,还是浮现在我的眼前......坐上轿车走出机械库,一条大道就在眼前,下马场就在前面,那高耸入天的行道树,仿佛就在我们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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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大五家子的坡上顺势汽车下行,沿着水泥马路南行,就奔上了大五家子----下马场的乡间路,这条我们战友无数次穿梭往返,走出连队的唯一通道,已经摆脱了过去的泥泞,变得笔直,宽敞,平旦,坐在车里奔跑,没有一丝的颠簸的感觉,走过饮马沟,过去的大落差已不复存在,但有一件事情还让我记忆犹新,1972年大水淹没了下马场,连里的人全都搬到了外连,落水以后在返连的时候,链轨拖拉机拉着拖斗,再过饮马沟的时候,拖斗立了起来,把车上的人和东西几乎全部翻进了水里,让战友们都成了落汤鸡!

    在路的俩旁有大片的朔料大棚,还有几栋现代的轻型建筑,据庆亮讲那里是科技园区,国家每年投资500万,在那里搞科研,在地里依稀可见已经发黄,随风摇摆的成片的大麦,还有一些其他的作物。

    大榆树已经不再,陪伴在八卦--徐庆忠的身旁的是一片笔直已成林的黄花松,遮天蔽日,据讲那是当年知青栽的,总算我们还留下一点点的痕迹,代表我们在那遥远的土地上,给我们故去的战友在心灵上一丝的慰籍!

   道的右边就是大片的黄豆地,绿油油的地里不见一根草,虽然每天阴雨连绵,是草荒的季节,据说撒上农药,寸草不生,铲地那个活也取消了,可我们那时清晨3点就被田德贵那讨厌的号声吵起,扛着锄头,稀里糊涂的来到地里,无奈地望着那一望无边的地头,一锄一锄的丈量着马场的土地,我们走了,地也不用铲了,真的好像当时都和我们过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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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晃10几分钟过去,我们一眼望去在道边迎候我们的袁连长---袁玉海知青的三哥,还有他的弟弟袁老五电工袁玉贵,袁连长1982年就调到了黑河,他和李金波指导员特意从黑河来马场接待我们,三哥是转业兵,大我两岁,和知青的关系融洽,我和刘宝荣谈恋爱时他家就曾是一个据点,还有其他人三哥记得很清楚,刘元福和袁连长见面更亲,元福当过通讯员,他们整天在一起,听他们谈话,袁连长指使元福干过偷鸡摸鱼的事,知青都返城后,三哥说:他没有了伴,他就到了黑河。

  我们终于呼吸到了马场的空气,像在梦中一样踏上了马场的土地,几十年的旧地重游,百感交集!静静的村庄,已经没有了几百知青在时的喧哗,那时我们主宰过这里,我们咆哮过,我们哭泣过,我们辉煌过,我们落魄过,但我们终究是匆匆一过而已,只留下了淡淡的痕迹,沧海一粟,在整个马场历史的长河中,只是个插曲,历史回归了自然,马场又回归给了他的主人,勤劳善良的下马场人,马场的一切是他们创造的,只有他们有权利享受这一切!

    袁三哥率领我们哥几个向何海城家走去,顺大道往里一拐,一条土道显现在眼前,我的大脑瞬间有了反应,江边,船站,韩大娘,何采桑,张海玉,吴文斌.....那些和我朝夕相处的人们立刻好像站在了面前,都那么和蔼可亲,有的人永生也见不到了,留下的只是记忆,报答都没有机会!我在船站待了几年,和他们有了很好的感情,现在想起来非常感激他们,他们的朴实无华,憨厚和忠诚一辈子也学不会!

    何海成家和何士武家前后院,何士武迎上前来,把我们一行人迎到他家,在屋里见到了嫂子,何姓在马场是一大家,士奎,士根,士臣,士文......等,这些人明大多的战友耳熟能详,何士武大哥个头不高,但精神闪烁,两眼炯炯有神,一头白发,说起话来依然清脆。

    那时我在船站和何士武家相近,经常去他家玩,嫂子有文化,有见解,杀年猪,包饺子我们都是坐上宾,我们两口和他们有感情,何士武在连里开收割机,是个特本分的一个人,多年被评为各级的劳模,两口非得留我们吃饭,我们很感激,刘元福着急去看他的师傅,我们一帮从家出来走向大道,向何士奎家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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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场老职工家的房子大多还是平房,但像以前那种《弯个腰,柱个棍,披头散发掉眼泪》的房子已经很少了,大多已经是翻建的砖墙瓦盖的新房,甚至有的人家有了卫生间,我原来在马场成家是住的房子,宁福春的弟弟福利住着,已经改造的面目全非,他就有卫生间。几乎没有养猪的,马更是一匹未见,只有年轻人满地乱穿的摩托车,手机及普及,有的数码相机也挺高档,在这方面和现代人的生活并无两样,王庆亮家还有电脑。走了一会到了何士奎家,媳妇老史两口在家,见了我们尤其是见了徒弟刘元福更是高兴!刘元福下乡到马场后,在值班连队当过通讯员,牛过一阵子,骑大马跨洋刀,在相册里留下了永恒的记忆,后来回家超假,下放到排里,食堂,船站,后来铁牛55到连,他拜何士奎为师,驾驶铁牛55一直到去绥化铁路学校念书,史大嫂拿出了冰激淋让我们去暑,唠了一会真情,我们起身又走向大道,去寻找我们生活居住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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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何士奎家出来,走上了水泥大道,顺路前行,来到了一个丁字路口,我们停下,一条土路和大道交叉,在土路的左侧有一排小平房,那是新盖的连部,顺着土路往前望去,远远看见晒麦场,这就是通向我们连部和知青宿舍的大道,原来的木牌坊没有了,原来演文艺节目的大俱乐部也没了踪影,顺着土路往麦场方向走去,早已没有了我们在时的情景,知青的一排排宿舍已不复存在,大食堂也没有了痕迹,好在在一个菜园子的栅栏里,我们吃水的那口井还在,老连部的那栋土房还在,还有一个后来盖得弹药库,几十年的变迁,让我们明白了一个道理,我们的那个时代早已成为了历史,早已成为了人们的追忆,随着时间的推移,仅存的那一点点痕迹,最后都会淹没在绿色的海洋中,化为尘埃,融入大地!
 
    进入了麦场原来的有盖没墙的大仓库也没有了,我们打的麦场还在,那时为了打这个麦场,全连上下干了一个星期,起早贪黑,还好,它保存下来了,在麦场红砖的大墙上有两排仿宋体大字《深挖洞,广积粮,不称霸》《备战,备荒,为人民》王庆亮讲:那是天津知青韩守东写的,这在马场应该是文物,这表达了当时的政治形势和真实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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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麦场的另一侧,原来老烘炉的地方,是农机停放场,许多的现代化的大型农具摆放在那里,甚是壮观!大道上行人稀少,几乎没有步行的人,来往的人都是乘着摩托车呼啸而过,顺着土道返回了大道,在去江边的大道旁,陶铁匠的儿子淘气把我们接到了他爸的家里,在铁匠整洁的院里,有一眼马神井,我们几十年后第一次品尝了养育我们多年的下马场的水,清甜可口,凉爽宜人,许多战友赞美过下马场的水,你说的是大口井的水或是黑龙江的水,因为那是还没有自来水和马神井,而现在今非昔比,龙头一开,水花花流下,我们在时用的井,已经成为文物了,现代化的气息已经在马场的每一个角落显现!
 
      铁匠老两口在家,他两口几次去过或路过哈尔滨,都是他的徒弟吕占斌--绰号老头,也有叫拐脖的,他全权伺候,我们和他见过几次面,寒暄过后,我们一行踏上了江边的大坝,新修的大坝,像巨龙一样蜿蜒的盘踞在江畔上,江边没有了柳条通,也没有了阴凉,由于水大,江边那圆滑成片的河卵石,一粒也没有见,见到的只是黄澄澄的混浊的黑龙江水顺流而下,也不见上下来往的船只,江面死一般的寂静,远望对岸,植被茂密,一遍翠绿!顺着大坝继续前行,在一个航标灯前,我们拍照留念,往前望去,一个小房孤立立的立在大坝上,船站到了,我在这里待了几年,感情颇深,在这里我们见到了何宝福,原来的机务保管员,长长和绵绵的爹,宝福老了,但容貌没有多大的变化,依然笑嘻嘻的,他就在这个小房里看管着几条船,船已经不是我们印象中的木制双桨的《维护》,而是铁壳,后挂小机器的机动船了,那时我们挥动双臂,拼命地滑动双桨,在江中搏击,捞木头打渔,汗流浃背,日晒雨淋,真的没有奖金,也没有人表扬,我到现在也不理解自己,为了什麽?知青的真挚,知青的无畏真的让我们办了许多现代人不可理解的事!是尖,是傻到现在我也没弄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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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士根的儿子在江边撒网打渔回来,在江边摘网,小得可怜的几条七里富子一尺多长,还有几条沙湖路子,被旁边等待的人,急切地拿走去解馋,那七里富子是放流的鱼苗,也被他们当成了盘中餐!
 
    大坝后面是韩大娘的那栋土房还在,只是没有人住,已经凋零了,下了大坝,我们来到海城家。
 
   海成家的房子是个平房,一栋住两家,海成住西面,东面一家是贾福海家,他原来在红色船上,住在蓝旗沟,是韩大娘的姑爷,也已经80多岁了,还记得我,在船站时老在韩大娘家玩,见过他。海成家的房子一条是厨房,然后是前后屋,在前屋李金波指导员,袁连长,老赖,小亮子媳妇占清再打2.4,6块的小麻将,后屋何连长家的姑娘君子,袁连长的妹妹香子,李金波指导员的太太王大夫和姜惠君的扑克打得热火朝天!海成和姑娘在收拾胖头鱼,一条大的有7.8斤,还有几条小的,都是在何士根的儿子那里买的,20几斤,他发了我们的小财,卖给别人5元,卖个我们10元,算我们花钱给何士根买点酒喝吧,他人已经故去了,我们做个祭奠吧!这个鱼是在江里打的,但不是江鱼,是水大从水库跑出来的。海成的媳妇叫关桂芝,我认得她,他在连里的幼儿园看过我的姑娘,他和海成都有一些干瘦,海城的姑娘和儿媳妇都在忙乎,他们和我们就不熟了,但热情依旧。
 
    在海成家的仓房里,有一个盆,盆里有3条一尺多长的七里富子鱼,早晨老赖在江边买回来的,他想让战友们看看,开开眼界,见识见识,他忘了井水养不了江鱼,有两条已经翻白了,在连里的战友都应该认识这种鱼,而且都吃过,我们在马场时它并不珍贵,我在船站时几十斤重经常打到,俩人抬着,送到食堂,各排轮流吃,他是冷水性鱼类,骨头都是脆骨,乳白色,那是吃起来并没有觉得香,没有鲤子好吃,吃起来好像吃肥肉一样,物以稀为贵,马场的鲤子鱼出水价160元一斤,有个老职工一条鱼买了近1000元,你敢吃吗?敢吃也没有,俄罗斯安静,鱼都在那边的水里待着,中国人干着急,但它不过来,它知道过来没好,中国人可不惯它,一网打尽!七里富子和鳇鱼外形一样,唯一的区别是七里富子的嘴是莲花瓣型,而鳇鱼的嘴是一字形。盆里还有一条鱼在苟延残喘,我,老赖,姜惠君和陈琳珠去放生,在船站后边的大坝上,现在修了一处水泥台阶,从坝顶一直修到江水中,我们分别端着这条鱼,沿着台阶一步一步缓行将鱼放入江水中,看着他一个打挺,回归到了黑龙江中,又开始了自由自在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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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鱼快炖好了,菜也快齐了,我们陪海成去借大桌面,往前走不远,进了一个小院,一进门,一位老者出来迎候,我一眼认出吴文斌,他也认出来我了,刚到农场我就和吴师傅学习蒸馒头,后来我们又在船站待了几年,我成家以后,我们又在马号待了很长的时间,80多岁的人了,挺硬朗,还经常到江边下个挂子摸个鱼,他有个儿子是兽医,有个姑娘好像在酒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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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海成家的屋里和院里各摆了一桌,女士们屋里,男士们在院里,天气有点阴沉,但没有下雨,偶尔会露出太阳,但不算炎热,战友,老乡,还有老领导,欢聚在一起,饮的下马场的酒,吃得下马场的鱼,看着那些熟悉的面孔,为了这一餐,青須变白发,终算还了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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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傍晚时分,我们分成几辆车返回到大五家子,到农场招待所,举行告别酒会,党委书记张在伟,场长万太文等一些领导,八连的李金波指导员,袁玉海连长,王文择,何士武和士奎,王庆亮夫妇,还有陶铁匠陶江昌,还有君子,香子,何海城夫妇,满满的坐了3座,张书记特意要了一本画册,赞不绝口,空前但不一定绝后,他是研究生,有水平,讲话就能听出来!说实话宫柯的这本精美的画册,给我们这次回下马场带来了无限的风光,是前所没有的一件事,他给我们下马场的所有的人,都带来了荣耀,的的确确提高了我们的品位,让我们在酒座上都觉的骄傲,战友的容貌,老乡们会记得起,,《大荒情》这本碟许多人都看过,他们回想起你,他们也在关心你!他们看画册那种激动,你就会感觉出来!天下没有不散的酒席,我们终于和老职工们分手了,他们要回下马场,我们相约下次再相聚,45年或下乡50年庆的时候,但愿吧!但愿我们都健在,但愿我们还无忧无虑,但愿我们还有闲情逸致,无数个但愿在后边.....因为我们已不年轻,因为我们还有责任在肩,无数个因为在后边......
 
    大五家子的招待所住不下,我和刘元福,陈海生,还有王庆亮又出去打游击,庆亮请我们去洗澡,在浴池门前一行5人堵住了我们的去路,仨男俩女,让我们猜他们是哪位?挺突然,让我们一愣,但仔细一端详,年轻的时光早已逝去,青春的痕迹还依稀可辨,吴振群,现在的红中老师,地位优越,臧金子的姑娘郭风霞,陶木匠的儿子陶圣起,还有王金环的儿子,他好认,因为他爸有俄罗斯的血统,还有在我们记忆里挺可爱的小姑娘,何万桥的小妹妹,印象中调皮的何万桥早已抱着酒瓶子乘鹤西去不在人间,在他妹妹的脸上有他的影子,谈话之间,他们听说陈琳珠和吕萍来了撒鸭子就往招待所跑,我们洗完澡就去吃羊肉串去了!
 
   第二点早起,我们到了招待所,看见陈琳珠,吕萍两人两眼通红,一说才知道,那几个小老乡是他们的学生,他们见到老师后激动异常,有的跟老师抱头大哭,我们都念过书,会体验到他们的感受,一日为师,终身不忘,我真的很羡慕她俩,他们比我们多了一种更深的感触,桃李满天下!陈琳珠给我们讲了一个故事,有一个姓关的小女孩,那时候,极左风行,孩子他爸在受审查,孩子精神有压力,畏畏缩缩,在学校举行庆祝活动时,让这个孩子参加演出,别人有意见,孩子本身也有想法,但陈琳珠力排众议,力挺孩子参加演出,这次这个学生见到陈老师,特别感激因为这件事,激励了他,让他重新认识了自己,影响了他的一生,他现在过得特别好!他们请老师吃羊肉串到半夜11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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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车来了,宁福春来了,依然那么壮,只是老了一点,何海成的弟弟战成两口来看我来了,在船站时他只有几岁,有两只大眼睛,他真的记得我,还特别亲,我很感动!战成的媳妇是孔文刚的姑娘,挺漂亮,一笑俩酒涡!
 
   车开动了,我们和钟情已久的第二故乡下马场就要分手了,我们就要离开这里的老乡和这块土地,分手30几年,回到马场实实在在的说只有一天多的时间,这短短的时间只是还了我们的一个愿,解了我们的一个缘,让我们的梦变为了现实,让我们的一片真情,变成了下马场的老乡的一个记忆,他只是像蜻蜓点水一样,没有留下任何的涟漪,但他会给我们留下终身的记忆!
 
       再见了下马场!再见了,让我们悲喜交加但都不会舍弃的这块土地!

 

来顶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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