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唱好知青之歌

时间:2014-10-10 22:11:03  来源:北大荒网  作者:陈京培

知青是特殊时代的特殊群体,据统计有两千万之众,这个群体庞大,运动声势浩大,可以说“前无古人,后无来者”。46年过去了,现在,省部级以上干部当过知青的一般称为“有知青经历”,“有知青经历”的在高干群体中占比例不小。知青经历是一种磨练、是一种财富,也是做勤官、廉官、清官最接地气的生活体验;中层干部当过知青的叫“后知青时代”,这拨人基本已退休,刚步入老年行列,属老年人中最年轻、最具活力、流动性最强的一批人;蓝领阶层、个体户当过知青的叫“下过乡”、“支过边”,这批人为数众多,退休较早,大部分是企业改制后提前退休的。

随着岁月的流逝,当年的小知青已年过花甲,永远离别我们的知青也越发多起来。笔者在温州知青群中调查得知,在庆祝知青上山下乡40周年时,知青死亡人数在6%左右,到45周年庆祝时,知青死亡人数占11%左右,这个比重仍在不断增加。回顾近半个世纪和知青的情感互动,北大荒和知青们一直在合唱一首“知青之歌”。

上世纪60年代末到70年代末这10年左右的时光,我们唱着一首《把根留住》。知青盟誓献了青春献终身,献了终身献子孙。知青和北大荒如同一对恋人,也有着“七年之痒”,到了70年代末,知青大批返城,于是这首《把根留住》戛然静声。歌声挡不住人类向富庶地区、向亲人、向故乡回归的本能;歌声留不住历史前进的脚步,于是知青通过不同渠道返城,轰轰烈烈地来、静悄悄地走。

上世纪80年代到90年代初,这个时期北大荒和知青共同唱着“暗恋”这首歌。北大荒改革、改制、兴办家庭农场,搞水利、搞水稻种植、搞产业化、搞社会保障事业等,风生水起;而知青快到而立之年了,学业、事业、家业,他们在新的岗位和社会环境中奋进,无暇亲近北大荒,只能在心中“暗恋”远方的第二故乡。

上世纪90年代初到2000年初,这个时期北大荒和知青共同唱着“热恋”这首歌。知青成长了,成为各个岗位的有为者,家庭也稳定了,于是更多地想起养他、爱他、培养他成长、进步的第二故乡,想起慈父般的老连长,想起居住的连部,想起松花江边的“三间房”、“七星河”、“别拉洪河”,想起暄乎乎的大馒头、油糯糯的大米饭和粉皮、豆角、小鸡炖蘑菇。1993年的“三江旅游节”,“热恋”的音调一下子提高了八度。佳木斯市委、总局党委联合邀请来几百名知青代表,于是,知青泪洒松花江、跪拜北大荒、相拥而泣、老职工炕头话当年……好不热闹。各级组织成立了知青联络领导小组、知青联络办公室,知青捐资、赈灾、建知青亭、栽先知林、建希望小学……你来我往热闹了好一阵子。这场“热恋”为宣传北大荒、建设北大荒确实起到了一定的作用。但更重要的是,为各地知青多年后的再交流提供了平台,也为很多农(牧)场老职工的子女进城务工、创业、上学、就业等提供了人脉关系。这种行政式、大合唱式的高调“热恋”之歌,起到了一些作用,但似乎脱离了市场、脱离了双方的初衷。

从2000年初开始,北大荒和知青共同唱的是“网恋”这首歌。宝泉岭论坛、兵团网、中国知青网以及各省市、各农(牧)场的知青网站,让这首歌唱得快捷、热烈、抒情,但还只是停留在“情感交流”、“抒情”、“史海钩沉”等层面。

今年5月16日,曾在江滨农场下乡的200多名温州知青组织了全国6个城市共1200余名知青,在温州市相聚,庆祝下乡46周年,温州知青集资百余万元作为活动经费。庆典前我向组委会提出,这么大规模的聚会,应向当地政府、公安部门报批。上级的回复是:“知青都是六十好几的老人了,都是吃过苦的,没问题,不用报备,办吧。”有位社会学家说过:“老龄化社会是不会发生暴乱的社会,世界各国、人类发展史上从未有过。”上海知青翁德坤先生说:“知青是正能量,是社会的稳定因素,一定要把知青历史传承下去。”他快70岁了,每月还拿出一多半的工资,办知青杂志,热心地开展知青活动,他的说法和做法让我十分钦佩。

知青之歌怎么唱呢?我想应该唱好如下三首歌。

第一首歌:“回家”

有人这样定义故乡:“方圆五十里、二十岁之前、居住十年以上。”北大荒倾注了知青的情感,是他们的第二故乡。怎么唱好“回家”这首歌呢?去年冬天我到海南省三亚市去了一趟,冬季的三亚市居然有80%是黑龙江人,我称之为“黑龙江省三亚市”,在那里居然见到多年不见的知青朋友。三亚市条件良好,可在衣食住行等方面却是滞后的,但人们为了冬季养生,不远万里跑到三亚“避寒半年居”。通常10月份去,次年5月份回来,去三亚的人一年比一年多,还有去广西巴马县、深圳、广州的,多为东北人、西北人。于是这些地方成为黄金冬季,房价、宿费、物价一律飘红。“有钱的”住别墅,“有些钱的”住高层,“有点钱的”租住公寓,“钱少的”租住农民房,钱多钱少的都往三亚挤,很多人是三代同堂去,好不热闹。三亚有个“避寒半年居”,我们北大荒为什么不来个“避暑半年居”呢?我先算一笔经济账,再算一笔情感账。

先算一笔经济账。南方人精于计算,东北人买刀鱼买一捆,用编织袋一装或用纸壳一裹,往肩膀头一扛或用胳肢窝一夹,大步流星往家走;南方人买二指宽的半条小刀鱼,用拇指尖和食指尖一捏,小拇指翘得高高的,捏着小细麻绳离身体远远的,踮起脚尖往家走。从这一点可以看出南北方人在性格、消费观念上的差异。北大荒白天能见蓝天白云,晚上能仰望星空,没有雾也没有霾,虽然没有海,却有绿色的“植物海洋”,有无公害、有机食品,这笔账算得清,但很多人认不清。再就是南方地区台风、酷暑日趋频发,光夏天的空调费用就足以抵过在北大荒度夏的房租费用,而且北大荒拥有自然的凉爽,没有空调的碳排放,利国利民。说说居家过日子的菜价吧,整整一个“正反数”,南方茄子3元1斤,北大荒1元3斤;南方土豆两元1斤,北大荒是两斤1元,各种副食品、瓜果便宜得让南方人吃惊,除便宜之外,口感清爽、味正味浓。南方是高薪地区,到北大荒消费划算!如房前屋后弄上两畦地,不仅有一种回归自然、悠然自得的感觉,而且有一种自食其力的满足。随着交通事业的进步,人们出行的交通费显得很实惠,从浙江到北大荒往返费用千元左右,也就是一顿下馆子钱,然而,换来的是凉爽、舒适、清新的一夏,何乐而不为呢!

再算一笔情感账。年岁大的人忆旧、怀旧、恋旧,老职工的模样也许淡忘了,孩子们更是长大认不出了,但是知青们不能忘记松花江水、嫩江水的味道,忘不了黑土地的味道。在北大荒的小庭院住下来,养鸡种菜、河边垂钓、渠边摸虾、活动室里黑白对弈、广场上尽情舞动,绝没有扰民之忧,知青们在一起忆旧、斗嘴、“斗地主”、“砌长城”,再来半斤“北大荒”,岂不是天上人间!

北大荒的城镇建得美,楼房林立,医疗、文体设施建得好,是最佳的夏日栖息地,“避暑半年居”行得通、能做好。怎么把“回家”这首歌唱好?要以市场为指挥、以情感为旋律、以天赐的自然条件为舞台,唱出和声,唱出夕阳红,唱出北大荒的人气来。

第二首歌:“引智”

知青们退休了,但他们中的科技人员、知识分子似乎没有退休的概念。在各地知青相聚温州时,我碰见了一位当年在江滨农场下乡的北京籍知青,他现在是清华大学教授、中科院院士。他对北大荒的感情很深,他说自己根本没有退休的概念。这样的人才应该赶快上去和他握手,请他给我们授课,请他把好的科研成果在北大荒转化为生产力。如果用生物发酵技术把稻草变成纸张,把玉米秸榨出酒精后的玉米渣变成人造板,那么北大荒是什么样呢?

上海有个知青,他是科研团队经理,这个团队用十余年的时间,出资发明了一种叫做超能量粒子流的装置,荣获上海市科技发明一等奖,水稻、大豆、小麦种子经过这个装置辐射,能增加分蘖,发芽率明显提高,经10余年试验,产量提高5%~15%不等,抗病能力增强。他正在进一步研究粒子流在医学、畜牧业等领域的广泛应用,还设想在海水中提取氢元素作为清洁能源,如果把他的发明引入北大荒,会怎么样呢?

英国靠蒸汽机的发明曾称霸全球,股份制公司的体制创新让社会前进了一大步。媒体报道美国有一个19岁的小伙子,用废弃的核原料制造小型反应堆并放置于家中的地下室,这个小小的家庭反应堆能为10万个家庭供电30年。试想,把这种技术引入北大荒,4座反应堆就能为全垦区家庭供电30年,可以拆掉多少烟囱呢?北大荒最成功的“引智”是已故水稻栽培专家徐一戎先生引进的水稻旱育稀植技术,突破了寒地水稻种植禁区,带来了巨大的生产力。科技的力量比你我想象的更巨大,要唱好“引智”这首歌,实现科技兴垦、智力兴垦。

第三首歌:“子女”

北大荒有很多贡献,其中培养了一批好知青,启蒙教育了一批知青子女,是重大贡献之一。现在,知青子女基本上已过而立之年,他们中涌现出一大批高级知识分子、专家、企业家,也有在政坛初露锋芒的,这是北大荒的骄傲。北大荒不仅是知青生活、工作的地方,也是知识分子出生和启蒙的地方,他们对北大荒同样有深厚的感情。我的知青战友们的子女中,有的在中科院搞科研,有的在国家发改委搞决策,有的在中央电视台,有的在海外,有的是海归,不胜枚举,共同点是他们爱北大荒。让他们关注、帮助北大荒,在投资实业、智力支持、政策倾斜、体制创新、合资合作等方面各展所能,这是我们的近亲之利。

知青之歌永续唱下去,知青第二代是续唱者,他们的歌声更具时代感、更具传承性。唱好知青之歌,把上天赋予我们的好地方变得更加富庶、和谐,让更多的人分享北大荒的美好和美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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